谢云钰轻笑道:“礼就不必行了,本夫子大方,不与你们计较,不过下次,还请两位女郎记住自己的身份,可莫要说出这样可笑的话,否则,作为你们的夫子,一点尊师重道的意识都没有,我真感觉没有脸面呐。”
这话一出,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不觉一阵轻笑,柳月楹这才反应过来,谢云钰这是在拐着弯的教育她呢。
本朝皇上注重教育,对夫子的地位可以说是十分尊崇,正所谓尊师重道,只有师尊了,才会重道,就连皇上自己,也是为民之表率,柳月楹敢让谢云钰给她行礼?
本以为能就此吓住谢云钰,却被她如此奚落,柳月楹看向谢云钰的眼光愈发幽怨,见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她啐了口,恨恨声,道:“好,你不行礼便也罢了,谁让你是夫子呢,倒是本女郎错了。”
谢云钰顺着她的话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月楹女郎有此觉悟便好。”
柳月楹一听这话,简直差点没背过气去,她恨恨的剜了一眼谢云钰,不甘不愿的草草行了个礼道:“是学生无礼在先,夫子在上,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吧。”
说罢,柳月楹眼咕噜一转,顿时又有了新的让谢云钰难堪的主意。
却不想谢云钰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既知夫子在上,那令人不高兴的话便免了吧,这学院是做学问的地方,不是用来勾心斗角的,与学问无关的事,柳女郎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柳月楹将要出口的话一下卡在了嘴边,愣愣的看着谢云钰反应不过来,她不是应该显示自己的大方不计较,然后问明她身份,而后惧于压力祈求谅解吗?抑或是直接表现小气,她好趁机数落她作为夫子没有容人之量才对吧?
看到柳月楹这样,谢云钰蓦地一下子看向她,那清亮的眸中好似洞察了一切,可却偏偏装作懵懂无知甚至还有些疑惑的神态,这让柳月楹的脸上的表情可谓又羞又恼。
头一次,她竟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胡淑敏气不过,指着谢云钰说不出话。
谢云钰轻飘飘道:“不然胡女郎以为,我该怎么说话?我未进书院的时候,便听闻有人说我不检点,与外男共处一室有伤风俗,怎么,你们诽谤了我,还要我给你好脸色看?”
就这么不留情面的被当事人说出自己做过的事,胡淑敏的脸一下青白交替,本以为谢云钰是个好揉捏的软柿子,却不想说话如此犀利,这让她们在深宅内院用惯了的万般手法也使不上力气。
她不由得一阵挫败,谢云钰果然不愧为女夫子,一句话就将她堵得死死的,胡淑敏还有什么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