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拍大腿,郁闷道:“你父王糊涂啊,糊涂,好好地亲事就这么被他搅和了,不过孙儿,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就算订过亲又如何?你不还是未婚吗?这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谁敢说什么?我相信谢夫子也不是那种拘泥于陈腐之人,你好好与她解释一番,她会理解你的。”
柳询点头,虽然想到这些有些沉重,可为了不让太后担心,还是露出一个笑脸,道:“不说这些了,这次从云州一回来,就被押着去接亲,也没能给皇祖母准备件像样的礼物,之前孙儿偶然遇到一个外番使者倒卖东西,倒是得了件宝贝,想着皇祖母看了定然喜欢,便带回来了。”
太后一听,一下高兴起来,虽然她十分心疼柳询,却也知道一直纠结着这些不好的事只会让两人都沉重罢了,难为柳询主动岔开了话,她忙配合道:“真的吗?就知道孙儿记挂皇祖母,快拿过来我瞧瞧,是什么物件?”
柳询忙道:“果子,去,将前面檀木架子上左边第二格的盒子拿过来。”
侍立在旁的果子忙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个盒子上来了。
柳询道:“此盒子里,装的是一颗非常大的琉璃珠,珠子清亮透明,成色极好,这都不算特别的,奇怪的是里头还显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几个字,可不就是孙儿对皇祖母的期盼么?”
太后一听,忙将盒子接过,打开一看,里头果真是一颗难得一见如茶壶那么大的琉璃珠,珠子透明,却有白色的凝状物联合成那几个字,果真是难得一见到宝物啊。
难为柳询有心,太后笑得合不拢嘴道:“还是孙儿记挂我,皇祖母很喜欢,对了,这个很贵吧?你初去云州,这勖王府里这位,又不是个周全的,没有一点银两傍身,如何能在外面行事?”
柳询也知太后这是心疼他,忙道:“不打紧,皇祖母赏赐了孙儿这么多好东西,孙儿怎会缺钱。”
赏赐是赏赐,却不一定能被换成黄金白银,太后皱了皱眉,道:“不行,这事我要与你父亲说道说道,眼见着你也不小了,他竟连你身上的银子多少都不知,哼,这事我还得敲打敲打那位姓胡的。”
太后说完,起身就要去替柳询讨公道,柳询忙起身拦着她道:“皇祖母,这都不打紧的,孙儿也没什么地方需要用到银钱……”
可还未等到他说完,太后就急吼吼的找勖王去了,好似这事她若不开口,柳询就委屈得没人知道似的,加上胡淑敏一事,她也憋了一肚子火,太后是个藏不住事了,今日必须得把话说明白。
看着这样一心为自己的可爱老人,柳询简直哭笑不得,他身为勖王嫡子,有自己的府邸,虽说胡侧妃有些为难他克扣他的份例,可身为凤阳王,他能穷了去?只是平日为了掩藏身份,他一向低调罢了,银子什么的,他真不缺。
太后的这份无私疼爱,他真的很感动。
果子在一旁看到太后这样,由衷的为柳询高兴道:“想不到太后娘娘对公子如此疼爱,真是公子之幸啊。若是这世上都没人对公子好,那公子也太可怜了 。”
柳询笑笑,并不说话,想到自己在外经营一个杀手组织,而他连这世上唯一一心为他好的人都得瞒着,他就有些难受,总觉得这番藏拙,其实也是对太后的一种欺骗。
可是,世间哪有什么平淡的幸福呢?身为皇家子嗣,还是个不起眼的公子,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的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