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惠安所言,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天色渐晚,也没什么人再写春联了,明王左右看了看,便收了折扇道:“罢了罢了,却如女公子所言,在下府中诸事繁多,确实不适合做什么学问,只是相逢即是缘,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能约女公子吃顿便饭?”
明王请她吃饭?谢云钰微微惊诧。
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明王轻咳了声,又道:“抱歉,在下的要求有些突然,只不过我方从其他地方来,路过此处便想起有一位故人在此,特意留下来看看她罢了,如果女公子不方便,在下也不便强求。”
谢云钰想了想,道:“吃饭倒是可以,小女子正是云州人,招待一番远方的贵客也是应当,只不过小女子不知公子何意,公子在云州可不止一个熟人,为何偏偏挑个最不熟的呢?”
是啊,柳询和惠安都在云州,他们可是一家人,要请吃饭也该叫他们才对,为何叫只有一面之缘的自己呢?自己从前又与明王未有交集。
明王失笑,旁人若是有这荣幸都会偷笑了,偏偏她想这么多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说实话,他也不知为何路过云州就想到了谢云钰,是因为上次送赏赐之时她所表现出的冷静睿智?
这问题要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我不想请侄儿和妹妹,就想请你吧?
明王想了想,道:“旁人想见便能见,只有女公子你,最是难得,就当我这理由牵强吧,那女公子的答案呢?”
她能说不吗?不能,谢云钰叹了口气,道:“自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她答应了,明王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谢云钰在前头先行,他带着小厮跟在后面,也不挑地方,直接就到了王逊之的云来客栈。
今日可是除夕,客栈里平日高朋满座,现在却没什么人,掌柜见有人来了,忙上前招呼,谢云钰这才掀了斗笠露出真颜道:“掌柜,上次的雅间,菜色照旧,我要请一位贵客。”
掌柜见是谢云钰,莫敢怠慢,连忙去准备了。
二人到了雅间,谢云钰将那掩面的斗笠放置一旁,正色躬身行礼道:“民女参见明王殿下。”
.跟在她身后的红棉一听他是明王,来不及惊诧的连忙跟着谢云钰行礼了。
明王也不客套,自己做到一旁的位置上,倒茶抿一口后道:“当朝第一女夫子,竟然在市井之上卖弄文采,谋取利益,谢云钰,你倒是有脸了,怎么,这么缺钱吗?”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个下马威,红棉吓得立刻趴在了地上颤声道:“明王殿下,方才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殿下,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见娘子心情不好,硬拉着她去代写春联的,您要责怪,就责怪奴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