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谢云钰哭笑不得道:“哪有的事,你何曾见过姐姐在他面前吃亏了。”
“那是为何,我见你们最近别扭的很,你们这样总有个缘由吧,难道你打算,一直与他这样别扭下去吗?”
谢云钰垂眸,道:“连你也看出来了,看来我现在真的,什么心事也藏不住。”
瞧谢云钰的虽笑着,却并没有笑意的神情,谢逸昕着急道:“那姐姐倒是说说呀,怎么回事?你说了,或许我还有法子帮帮你,总憋在心里,迟早会得病的。”
谢云钰也确实需要有个人倾吐一番,自从上次之事,她与王逊之之间就产生了隔阂,到现在,也变成了只是点头之交而已,与他说这些也不合适,红棉倒是可以说,但她察觉到了她似乎与娘亲有些联系,为了避免娘亲不必要的担忧,有些话她只能藏着。
现在谢逸昕问起来,无人可诉的她只觉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叹了口气,不再瞒着,谢云钰将自己与柳询的情意,还有勖王害了穆家之事,和勖王对自己的态度尽数说出来。
谢逸昕没想到,这当中竟然牵扯如此之多,这就是个死结啊,谢云钰还处在这样一个上下不得的位置,若是换位一番,自己遇上这种事一定也会纠结的吧,一边是母亲的世仇和未来公公的威胁,一边又是自己爱情。
末了,谢逸昕只有对谢云钰的满腔同情和心疼,想了想。他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让姐姐就此放弃柳询,日后你可会后悔?”
谢云钰望着天空,神情缥缈,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日后我会不会后悔,可是我现在很难受,横杠在我们二人之间的鸿沟,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我想与他携手白头,却不得不屈服于旁的各种压力,昕儿,你能理解吗?”
谢逸昕是有些理解的,他可以想象,若是自己向南宫家求娶南宫皓月,却因为身无功名,被拒之门外的话,那么他一定也如同现在的谢云钰一样,像一只没了水的鱼,挣扎着,呼吸渐弱,觉得生命没了意义。
他希望姐姐是鲜活的,快乐的,如果这种快乐是以放手和柳询在一起为前提,他愿意成全。他了然,道:“姐姐,你之所以困惑,是因为当局者迷,其实跳出来看看,这些都不算什么,穆家的事并非你之过,更不是柳询之过,你们非要拿上一代的事来束缚自己,这样对你,对柳询都不公平啊。”
谢云钰怔了怔,谢逸昕接着道:“还有勖王,他虽然是柳询的父亲,却不能代替他做任何决定,只要你们相爱,又有谁能够阻止?就像父亲和你,当初他逼迫你嫁人,你不也没听从他的话吗,或许柳询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呢,你不应该都不给柳询机会,就判了他死刑。”
谢逸昕的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自己一直犹疑这些人给自己带来的困扰,却从没相信过,或许柳询能够很好的处理一切,和她一起冲破束缚呢。
她应该相信柳询,相信他们的感情。
穆家的一切并非他们之过,连穆静云都能放下了,她为何不能?勖王反对又有何惧?大不了以后,她与柳询搬出府去,天涯相伴就是了,她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人,柳询亦不是,所谓勖王府的一切,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困得他们?
还有师徒名分,世俗的眼光又如何?生活是在自己的手中,并非在别人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