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询似有感应,侧头看着她道:“怕吗?明日,也许京城就该变天了。”
谢云钰摇头,道:“不怕,因为我知道,你在我身边。”
不过几个字,柳询却感动无比,此生能得心爱之人风雨同舟,生死与共,夫复何求?他将谢云钰揽入怀中,二人在这静谧的夜晚互相依偎,享受这最后安逸的时光。
翌日,一声像是来自天际的马啸,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凤阳宫的人与西域圣教和张渊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一大早,刘桥便急急地朝柳询的房门走去,在他房前着急的敲了敲门道:“公子,你起了吗?大事不好了。”
里头传来柳询利落的声音,道:“怎么了?”随之,房门被打开来,露出柳询清淡的脸色,可见他整个人,都处在随时准备应对变故的戒备里。
刘桥沉声道:“红樱传来消息,说张渊已经发现了公子在清风苑中,正准备带着一堆人亲自来捉拿公子呢,现下已经在路上了。”
柳询眯了眯眼,道:“他想以什么罪名抓我?”
刘桥着急道:“就是之前谢云芮的事,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想来抓你就是了,而且今早派出的还是朝廷的御林军,阵仗颇大,你赶紧准备一番,逃吧!”
“逃?我为何要逃?”柳询咬着银牙,一点儿也不惧,反而对刘桥道:“一切照旧,你也别忙活了,夫子还未起身,你去准备点早膳吧,一会儿她醒了也该饿了。”
刘桥一急,跺脚道:“公子,都什么时候了,您心里只有夫子。还是赶紧想法子怎么应对吧,那张渊与正面杠上,是好打发的吗?”
柳询看了他一眼,道:“让你去你便去,怎么,质疑我这主子的话了?”
柳询难得威严的对自己这么说话,刘桥心下着急,但见他十分淡然的模样,也不好过多催促,只得转身不甘的往厨房走去。
谢云钰与柳询住得近,她向来睡眠清浅,一下就被惊醒了,刘桥刚走,谢云钰便从房内探出头来,道:“怎么了,瞧刘总管这不甘不愿的模样,可是出什么事了?”
柳询道:“没什么,张渊要来了,刘桥这是自己吓自己,着急上火呢,天色还早,你若是困倦,便多睡一会儿吧,我有法子应付。”
张渊要来了,谢云钰哪还睡得着,自从上次坠崖前,她看到张渊的面具,那个脸便一直浮现在她的噩梦中,现下柳询要和这个恶魔正式对上了,她虽不像刘桥反应那么大,但也是心跳漏了两拍,不敢再耽搁。
谢云钰绷紧了神经戒备的看了一眼门外,道:“你,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我来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