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钰羞涩的笑笑,道:“尚可尚可,你怎么样,这些时日云州可发生什么事了吗?”
红棉道:“云州倒是没什么大事,自从娘子与王夫子离开云州,云州城内便满城都在传娘子为天女转世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的,红棉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谢云钰叹道:“世人迷信鬼神之说,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人云亦云的误会,却不愿自己去探究真相。若是他们对待夫子所教授的课程有这般信任,我就是真做这个天女也无憾了,昕儿和父亲怎么样了?”
红棉道:“小公子从娘子走后倒是安定了许多,老爷对他也十分严格,他扬言一定要到京城追上娘子,所以学业进步很大,和南宫女郎打打闹闹,感情倒是不错,只是老爷……”
谢云钰见红棉似有难言之隐,忙道:“我爹他怎么了?”
红棉拉着谢云钰的手,有些担忧道:“老爷他犯了咳疾,日日药石不离口,书院他倒是会来,但我见他好似自从二娘子去后,就苍老了许多,瞧着身子有些堪忧啊。”
“什么,爹病了?”
“是啊,而且您也知道,谢家的其他娘子对老爷是什么态度,现在他对小公子严格了,连小公子都对他十分敬畏,柳夫人更是变得性子古怪,极其容易暴躁,老爷一个人在谢家其实怪可怜的。”
谢云钰听得这话一阵揪心,有些着急,可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况以及刚与柳询说好的,还要去边关一趟的事,还有从前谢天明对自己的薄情,一次次的伤害自己,将父女关系推入现在这种境地的那些做法,她就迈不开脚步了。
谢云钰拧眉轻叹道:“爹自负一生,一向迂腐不通世故,现在遭遇到了这么多磨难想必也能想通了,只可惜我给我造成的伤害已经成了我心里迈不过的坎,红棉,我很想原谅他,却发现我已经做不到了,还有娘,他对我娘做的那些事,都是我们越不过去的鸿沟。”
红棉也知道谢天明糊涂迂腐,她没有资格去责怪谢云钰此时的漠视,只是有些心疼谢云钰,还有些感叹谢天明的自作自受,高傲强霸了一辈子,没想到临老了却变成孤苦无依的模样。
红棉道:“我理解娘子,娘子若是不想回去便不回去吧,左右咱们离开了云州,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就当与从前的一切告别,只要小公子好好的就好。”
谢云钰点点头,无声叹了口气。
她与谢家,除了头顶的谢字,怕是再也没有关联了。
也罢,现在这种情况,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若此去边关出了什么事,身边的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完全不去联系谢天明和谢逸昕,让他们觉得自己绝情,总好过他们在云州还要为自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