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胡元自是不屑为难她,再加之她的眼疾,胡元也料想这样的太后绝对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所以他根本没有束缚太后,只是派了两个宫女将她看守着,甚至连她身后的红缨和凌霜都没有撤下。
谢云钰心中有数了,太后不愧是江湖大家出生,此时她淡然的坐在位置上,挺直着脊背,依旧是一派端庄,如此沉得住气不畏生死的模样,和面对这样的场面还能临危不惧的淡然,可见其心性之坚韧,实在不得不令人心生敬佩。
两个牵挂的人都还算安全,她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谢云钰的四周虽然都是御林军,但大家见她不过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女流而已,并未将她看管得很严,这便给了她机会。
袖中的手握紧了哑笛,趁着大家不注意,她抬手在唇边吹了吹,等在外头的刘桥听到她的命令,自是严阵以待。
众人都在恭贺奉承胡元之际,突然,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今日这华阳殿可真热闹,母后,今日可是您的寿椿之喜,女儿特意寻了从和田运来的汉白玉,给您雕了一座观音菩萨像贺寿呢,您可喜欢?”
惠安话落,献宝似的捧着一个观音像进了门,这才察觉气氛不对,所有人都担忧的看向她,目光中皆是同情之色,可怜的小公主,只怕她还不知,就在方才,他们柳家的天下已经变天了吧。
惠安惊奇的看向大殿之上奇怪的气氛,脸上的笑容一僵,疑惑道:“这是怎么了,越皇兄,周皇兄,靖皇兄,你们怎么都跪着?”
被点到名的柳照越赶忙拉了拉惠安的衣摆,小声道:“嘘,小十九,赶快跪下请罪,没准新皇上还能饶恕你的无心之过。”
惠安迷茫道:“跪,为何要跪,哪来的新皇帝啊?你们别说笑了,皇帝哥哥没空来,我可是知道的。”
惠安的迟钝实在令人捉急,越王啧了声,忌惮的看了一眼胡元不悦的脸色,忙将惠安拉至跟前,沉声道:“总之,听皇兄的,皇兄不会害你就是了。”
一旁的周王也附和道:“是啊,小十九,快跪下!”
惠安迷迷糊糊的就这么被他们拉着跪下了,见她总算妥协,胡元的神色才有所缓和,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被宠坏了的小公主而已,他还不放在眼中。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胡元无视了,大殿之内又陷入了安静,趁着胡元将钦天监和礼部一众人叫到一边,探讨继位事宜。惠安敛去天真,目光清明的看了谢云钰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看来,外头的计划也实行的差不多了。谢云钰安下心来,又吹了一声哑笛。
这哑笛是凤阳宫人传递讯息的重要物件,能发出一种特殊的讯号,还能传达简单的命令代号。因着它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就是吹不出声音的小笛子,所以被称之为哑笛,可别小看这玩意,就是靠着它,谢云钰才敢只身一人深入虎穴。
第二波哑笛声起,刘桥接受到了命令,沉声对手下吩咐道:“快,备战下一作战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