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那断了的左臂,令柳询愈发感到熟悉,就好像这个人曾经无时无刻都存在在他的生命中一般,如今他又回来了。
谢云钰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探子背过身懒得看他们,就算如今落入他们手中,他也是一身傲骨,顽固着不愿妥协的模样,而且瞧着这架势,他是笃定了有人会来救他吗?
转身间,他那冷冽又敌意的眼神出卖了他的身份,柳询冷冷勾唇一笑,道:“青岑,不用问了,这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张渊,好久不见呐。”
张渊,西域圣教教主?谢云钰不禁打了个激灵,一下弹跳到两丈之外,差点失了仪态。
一直以来,他们可没少被这张渊陷害,特别是华州之战时,张渊以她做威胁,差点逼死自己的事,谢云钰一直耿耿于怀,那日他说要在自己脸上留点印记,还用刀在自己脖子上划出血,只为逼柳询就范的模样还恍若眼前,谢云钰怎能不惊惧。
只是,胡元倒台了,他不是该向走狗一样,躲起来才对吗?为何现在还敢出现在京城之中,他就不怕柳询赶尽杀绝?
柳询见状,赶紧揽住了她的身子,紧张道:“青岑,你没事吧?”
谢云钰虚弱的摇了摇头,看着张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居然让谢云钰产生了这么大的恐惧,想到这个柳询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这个张渊,现下出现在他们面前,是来送死的吗?
勖王听了柳询的话,也是震惊道:“他就是与胡元同流合污,一直陷害你的西域圣教教主?”
柳询点点头,咬着银牙恶狠狠,道:“不过是条走投无路人人喊打的走狗罢了,我倒想不到他居然还敢来京城,呵,张渊,你既然来了京城,想必也已经知道了,胡元已死的消息了吧,怎么,没了狼狈为奸的另一半,你不滚回你的老巢,还回来做什么?”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张渊也不遮掩了,他仰头,将脏兮兮的头发往后面一拨,露出一张清瘦得出奇却精神烁烁的脸来,一点儿也没有阶下囚的姿态,反而哈哈大笑,道:“不错,正是本座。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猜出了身份,看来没有本座与你作对的这些时日,你过得很寂寞呀。”
柳询神色一冷,道:“少贫嘴,华州之战,我没能取你狗命,但你可是留下了一条胳膊的,怎么,还不长进,回京城来,是来送命的吗?现在落到我手上,就不怕我就地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