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附和道:“就是,我们何罪之有?明明我们都是正经的大楚子民了,就这么走了,倒像是罪犯似的。”
“京兆府凭什么抓我们,谁没几个兄弟朋友,在一起聚一聚怎么了,大楚也没哪条法律说兄弟朋友不能相见啊,怎么到了我们这儿,就心怀偏见了!”
呵,果然是江湖草莽,只想着自己的面子过不去,难道为了争个脸,就要把命赔上才甘心么,这个时候,倒想起尊严来了?
柳询看这些主次不分的杀手,冷笑了声,道:“那你们想如何,让皇上派人来恭送你们,便默认你们在这聚众集会?众位,我为何不选在京城办婚事,要让你们在这穷乡僻壤来,只为了让大家安心喝杯喜酒,你们还不明白吗?”
方才是明白的,可京兆府闹了这么一出,他们自然心里有怨气了,既然都已经是合法子民了,这朋友之间的聚会也并无不妥吧,皇上凭什么逮着理由让京兆府抓他们啊。
有人道:“公子,不如我们这些人一起上宫里去讨个公道吧,既然皇上已经承认了我们的身份,就应该让我们在大楚随意行事才对,这见什么人,干什么事都要管,算的哪门子新身份,我还不如当个杀手自在呢。”
这话一出,柳询脸色一变,呵斥道:“闭嘴!你以为真有公道可言吗?想要活命的就给我滚,滚去你们该待的地方,不要在这儿多说,事情根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滚的,就别怪我柳询不留情面了!”
眼见柳询是真生气了,大家虽有话说,但谁也不愿忤逆柳询的最后一个命令,见他色厉内荏的说出这样严峻的话,不少人都纷纷低下了头。
柳询见大家气鼓鼓着脸,心有不甘的模样,当即头痛的捏了捏额角,最终放软了声音道:“我知道,大家是对我的境况感到担忧,担忧没了你们我会受制于人,但你们主子是如此不堪一击之人吗?”
众人纷纷静下来安心听着,柳询又道:“你们当真以为,在这件事上皇上会给你们公道吗?只怕众位一起出现,还未到京城就会被人抓了,让你们就此解散是为了你们好,你们的存在终归是皇上的心病,皇上巴不得找机会削弱你们这些人呢,还讨公道,傻不傻?”
即便柳询说的没错,但这话还是令人心里不大爽快。
柳询见他们还不歇了心思,重心长语道:“听我的,别再乱想些什么大业了,从这儿离开后,就聪明点别再联系曾经的同伴,以后默默无闻的过掩埋于市的生活吧,只要这样才能平安,只有保住命,才有机会说其他,不是吗?”
说完,柳询又自嘲一笑,道:“其实这也是我的私心,我本无心朝政,也不希望你们参与到宫廷争斗中去,你们只知道荣耀难得,但兄弟们每一个人的性命更可贵啊,平淡是福,这份福气还不是谁都能有的。”
“其实就此散了也是为了我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拥有你们这些强悍的手下,皇上必定容不得我,你们再不走,我可就真正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的处境了。”
听得柳询如此分析开,众人这才了悟解散凤阳宫有多大的意义,踟蹰了半晌,所有人最终还是决定听从柳询的安置,大家互看一眼,有人带头拱手道:“既然如此,我等悉听遵命便是,但请公子记住,他日若是需要,我等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重复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