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得穆静云一阵不悦,她哼了声,将手上准备给谢天明擦把脸的毛巾扔回铜盆里,冷声道:“怪不得谢家人都像个木偶似的,只知道圣贤愚昧之论,长此以往,谢家所有人不是都要变成‘郑人买履’不知变通了么?”
谢天明不赞同道:“怎么会,难道圣贤还有错不成?”
穆静云一噎,不耐烦道:“不知好歹,你继续奉行你的圣贤之道吧,我不奉陪了,简直愚不可及了还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圣人教会你做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可教会你怎么生活,怎么跟儿女相处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明白自己对敏秋亏欠在哪儿,我说得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说罢,穆静云也转身翻了个白眼离开了,徒留谢天明一个人在那儿凌乱郁闷。
谢天明看着冷冷清清的四周,不由得一阵苦笑,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是真想和穆静云重修旧好的,也是真想和谢云钰好好叙叙父女之情,可为何却变成了这样?
想到谢云钰和穆静云的话,他喃喃道:“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圣人让我克己复礼,确实
根本没教会我如何生活啊。”
谢云钰从谢家气呼呼的走出来,直接往云来客栈走去,柳询跟在她的身后,担忧的看着她忍者委屈故作坚强的模样,只觉无限心疼。
穿过了大街,直接到云来客栈,谢云钰刚钻进自己的客房,便将昨日从包袱里拿出来的东西一一装回去,边装边喊道:“红棉呢?红棉,收拾东西了,咱们离开云州。”
柳询便知她这是她的气话,忙拉过她的手坐到一边,道:“你这是做什么呢?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与爹娘拌两句嘴不是很正常的事么,一言不合就要离家出走,可不像你了。”
谢云钰扁嘴委屈道:“我知道我任性,但每次回来,他们都是这幅态度,我真的是伤心够了,少卿,你是不知我爹怎么看我的,他永远只会固执的拿他那一套圣贤之论禁锢我,根本不顾我的感受在我心上补刀,我真的是受不了与他相处了。”
柳询也见过许多次谢天明无端污蔑谢云钰的情况,他能理解谢云钰的感受,就像勖王,也总是以自以为对他好的那套来替他决策,可这所谓的好他一点也不想要啊,他不想要的时候尚有法子争辩,但遇上谢天明这样食古不化的,简直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谢云钰的处境太可怜了,但是,若是她就这么走了的话,未来难保后悔。
柳询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叹了口气,道:“我知晓太傅大人一向以圣贤之道严于律己,思想是有些迂腐了,你不舒服也能理解,但咱们现在就走,岂不有违来云州的初衷么?你和娘亲还没有好好相处呢,咱们就当看在太傅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