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询看她一眼便知她在想什么,慢悠悠道:“放心吧,这事我与七根毛确认过了,惠安现在恢复良好,整个人活泼可爱,与从前无异,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而且她是公主的事又无人知晓,咱们就当她与你我一般,师徒相恋就是了。至于恢复记忆的事,这得看天意,我猜子致一定不会这么倒霉吧。”
谢云钰这才安下心,道:“那就好,惠安和子致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柳询笑了笑,道:“那这信,该如何回复呢,夫人?”
他称自己夫人,谢云钰面色窘了窘,道:“写给你的,你做主便是了。问我作甚?”
柳询便知她害羞了,轻笑一声,道:“怎么不问你,这信上可问咱们何时成婚,子致还说让我们同日举办呢,你说我若不说个确切时日,他来了该如何准备?”
谢云钰背过身去,摸着脸颊闷声道:“这有何难,选个黄道吉日,一起准备就是了,王家在云州有客栈也有庄子的,子致也有自己的住处幽篁居。少的只是布置而已,快的很。”
柳询又笑,道:“那为夫便依夫人所言,写上了,半月后便有嫁娶结亲的黄道吉日,我已经写信让父王准备好一切送到云州来,聘礼这两日应该就会到了,明日咱们就开始将新买的院子布置打扫,等时间到了就成婚,夫人以为如何?”
半个月后?那正赶着九月,时间也太仓促了吧,自己就要成婚嫁人了吗?谢云钰拍了拍发热的脸颊,还有些难以置信。她她她,与柳询真的要成婚了。
柳询见她不说话,道:“你没意见,我便当你是默认了,你说得对,王家的庄子是现成的,想必现在着手布置也来得及,我便去回复子致了。”
说罢,柳询真的让小二去准备笔墨纸砚,自己端坐一旁,准备写信。
谢云钰都有些不敢看他了,一想到半个月之后他们就要成婚,坦诚相对,她的心就跳如擂鼓,像是马上要跳出胸腔了似的,她真的要与柳询成婚了,盼了这么久,总算确定了婚期!
柳询也不介意她这害羞的模样,小二端来了笔墨纸砚后,他大手一挥,一封行云流水的行书小字便跃然纸上,有着王逊之草书的洒脱,又有着谢云钰簪花小楷的清秀,自成一派,看着甚是赏心悦目。
将信装进信封,柳询走到谢云钰身后,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就这样从后面抱着她,温声道:“好了,确定了日子,你就再也逃不了了,不管如何,半个月后的黄道吉日,绝不会有任何变动。”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谢云钰只觉一股不知名的颤栗传来,让她的脸都红到了脖子间,她淡淡点了点头,道:“是啊,千辛万苦才在一起,的确不该再有磨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