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静云看了一眼,带着没有笑意的笑容道:“表妹果然风采卓绝,败给她,我也算是心服口服了,只是谢天明该死,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利用我对他的感情做出这等卑劣的事,还说什么圣贤之道,实际上呢,全天下最大的伪君子就是他了!”
谢云钰心中,对谢天明也升腾起一股恨意,他既然不喜欢娘亲,早早就该说清楚,既然娶了她又何必辜负她呢?更可恶的是,还给她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害了她的一生!
谢云钰将卷轴重新卷起来,道:“娘亲,我们离开谢家吧,走吧。”
穆静云咬牙,道:“当然要离开,想到自己的愚蠢行径,在这儿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只不过,表妹的画像咱们也要带走,谢天明这么龌龊的人,没资格喜欢她!”
谢云钰点头,这是当然的,不管是不是为了给柳询留个念想,她都必须要将画像带走,谢天明凭什么对娘亲做了这么多肮脏事后,还留着别人眼中最纯净之人的画像呢。
将卷轴放回檀木盒子,母子二人刚想携着画像离开,谢逸昕便追上来了,他看了看谢云钰怀中的盒子,再看了看穆静云的神色,一切都明白了。
“姐姐,大娘。”谢逸昕艰涩的开口。
穆静云将盒子从谢云钰手中接过,看了一眼谢逸昕,先行离开。
到底是自己宠溺大的弟弟,纵使他的爹娘再有过错,谢云钰还是不忍对谢逸昕诸多责怪,顿了顿,她叹了口气,道:“如你所见,你娘说对了,里头却有别人的画像。”
谢逸昕着急道:“我知道爹对不起你们,但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能不能请你们忍忍,姐姐,以后我们再没父亲了,当我求求你,别将此事告诉他,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好吗?”
“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刚经历了这么大一场冲击,谢逸昕这话也未免太过轻巧了,难道因为谢天明将要死了,就能抹去他的一切罪责吗?那穆家那些死去的人,还有娘亲所受的伤害,有找谁说理去。
谢云钰深吸了口气,忍着悲呛,道:“我知道昕儿你善良,但是这件事恕我做不到,他根本没有资格做我的父亲,我也不会再委屈娘亲全什么他的最后心意,要死便死吧,我与他之间,再无情分。”
“姐姐!”谢逸昕满是哀戚。他真的只是想要一家和乐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境况?
谢云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这无声的抗议,带着不容拒绝的决心,谢逸昕只觉整个人的灵魂都空了,他不由得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毁了,一切都毁了,什么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