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强大的气场给镇住,谢天明心虚的喏了喏唇,道:“我,我何曾惺惺作态了?”
事到如今了,他居然还在否认,穆静云气极过后,只觉心里无比悲哀,这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一生,还累及身边她所爱的人,如今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觉可笑吗?
穆静云想笑,便也仰天大笑了,笑着笑着,她的眼中满是眼泪,像为自己这不值得的一生做祭奠,情绪大起大落,又笑得歇斯底里,突然,她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谢云钰见她晕了,惊慌的大叫:“娘,娘您怎么了!”
红棉也慌张的跑过去,帮着谢云钰扶起穆静云,担忧道:“夫人,夫人您没事吧,你别吓我们啊。”
谢天明也想过去,他上前走了两步,却被谢云钰喝止了,谢云钰道:“你别过来,我娘就是因为你才受到这么多伤害的,你给我走开!”
谢天明脚步一顿,面对穆静云的绝情和谢云钰的冷漠,威严惯了的脸上竟涌起一抹哀戚。
他是真的很失败吧,才会让妻子女儿都对自己这样仇恨。听得谢云钰这么说,哪怕他心中再着急,也只得停滞不前了。
谢逸昕见了,急忙奔过来,跪在穆静云跟前对谢云钰道:“姐姐,大娘这是急火攻心而致使的短暂昏厥,一会儿就该醒了,你不要太过担心,要不,你带她先去花厅休息?”
谢云钰摇了摇头,拒接了谢逸昕的好意,比起休息,她更想离开这儿。
她抱着穆静云的身躯,对红棉道:“红棉,走,将娘扶着,我们离开谢家。”
“姐姐!”谢逸昕也是伤心了,她们宁可离开谢家,也不接受休息,他试图挽留,但看起来徒劳无功。
谢云钰不会再为任何人回头了,她让红棉先扶着穆静云,自己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捡起方才被扔在地上的檀木盒子,之后架着穆静云的另一边,三人准备往大门走去。
谢天明看到这个盒子,脸色大变,指着她颤抖道:“这,这盒子哪来的?”
谢云钰轻哼一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父亲,您自个儿做过的事,难不成您忘了?”
他做过什么了他?谢天明见到那盒子只觉心下大骇,怪不得,怪不得穆静云如此生气,看来她是误会什么了,可真相并不是这样的啊,谢天明急忙想解释,但因为心头太过着急,反而气血翻涌,忍不住一阵猛咳嗽。
谢云钰已经不再有怜悯之心了,她将盒子放在腋下,无视谢天明的神色,对红棉道:“我们走吧。”
红棉点头,两人一起架着穆静云往门口走去,谢天明见她们要走,不由得着急道:“慢着!你们,你们不能带走这个画像!”
难不成他还想留着这个画像作践穆静云吗?这简直是对叶舞嫣的侮辱,谢云钰被谢天明的无耻震惊到了,她扶着穆静云,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决然道:“不管如何,画像和我娘,我今日必须都带走,爹,这是我最后一次教您爹,您要觉得自己还有半点廉耻之心,就不该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