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钰顿时十分过意不去,道:“干娘,你们昨晚莫不是,睡得柴房?”
李婶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这个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我与你干爹在那大山村待了大半辈子,睡的地方还没咱这儿的柴房好哩,反正也只是凑合几天,你不用在意。”
谢云钰惭愧道:“倒是钰儿不孝,不知给你们准备个舒适些的院子,真是不好意思。”
李婶连忙摇头,道:“胡说什么,你对我们极好,若非你与王公子替老爷开上医馆,让他有事可做还能造福于民,让我们这晚年有个盼头,我们还不在大山村里被郑家欺压呢。”
说到这个,谢云钰想起当初二老的收留让他们受了不少的磨难,甚至被关入大牢的事,她心下的歉意更深了。
李婶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又道:“好了,这柴房的事你就别在意了,若真想让我们舒服些,就早些养好病,能活蹦乱跳了赶紧住回你的大宅子去,我们也就放心了,倒是如今,你一个住惯了大宅子的女郎,莫要嫌弃这儿简陋就好。”
谢云钰哭笑不得,李婶这话十分朴实,但其中的情意却令人温暖,这莫约就是“斯是陋室,唯于德馨”吧,只要住在里头的人内心是温暖高尚的,那简陋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谢云钰也不在此事上纠结了,她知道自己说得再多,李婶反而会愈发不好意思,便也就此打住了话题,道:“岂会,干娘重情,钰儿铭记心中。他日再寻回报,今儿钰儿也不跟干娘客气了,钰儿现在没事,烦请干娘一会儿给果子和红棉送完饭后,让他们过来一叙。”
李婶呵呵笑了笑,道:“都是小事,无需在意,你要有话问1他们说,我也不耽搁了,我这就是让他们过来。”
李婶说完,便起身端着谢云钰用过的碗筷,交代道:“你好生休息,可不许再下床来了”的话,便欲离开。
谢云钰的脚被厚厚的纱布缠着,如何能下得了床,甚至干爹还不知从哪儿得的法子,将她脚上的纱布固定在床顶上,所以她这想要移动,也是不可能啊。
谢云钰苦笑道:“干娘多虑了,钰儿这般,就是想要下床,无人相帮也是不可能。您早些忙去吧,对了,一定要让他们吃完了饭再过来,不然我怕一会儿我的事说完,他们就没心思吃饭了。”
李婶笑了笑,道:“好好好。谢夫子有事训下,干娘莫敢不从。”说罢,她的身影才在门口消失。
谢云钰呵呵一笑,看着脚上厚厚的纱布动了动,只觉一阵无奈和暖心。
李婶果真去给他们送饭了,也言明了谢云钰的意思。两人都躺在床榻上修养,不过并不阻碍他们行动。迟钝如果子红棉,也隐隐预感到了谢云钰要与他们说什么,不然何至于让李婶来叫?看来有些事是瞒不住了,两人都觉得心下顿时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