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提到回京城,谢云钰不是开玩笑的了?
柳询认真的看着谢云钰,沉声道:“京中夺嫡之争愈发复杂了,你知道此次回去,意味着什么吗?咱们未来的路,可能比想象中的难走得多,而且,你当知道,若在这时候回去,仗剑天涯的梦想就回不了头了!”
谢云钰点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我不想有朝一日会后悔。我想过了,未免身边的人再次受到伤害,我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保护他们 ,再说,你天生就是属于王者的命格,跟我在这小地方过日子,实在太过屈才了。”
柳询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今日回来,亦是有话要对你说。”
谢云钰一怔,道:“怎么了,可是与你离开这些时日有关?”
柳询点点头,道:“实不相瞒,这两日,我四下奔走,重新召集了一些当初的凤阳宫手下,并且昨日,我追杀张渊去了。”
谢云钰听得这话,惊得一下坐起来,看着柳询道:“你说什么?追杀张渊?”
柳询垂眸,道:“你知道那日,我们在香草轩的石室里,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我曾经最信赖的属下,被人砍去了四肢,割了舌头,还戳瞎了双眼,被放在酒坛子里,承受‘骨醉’这种极刑,我如何忍得下去?”
谢云钰整个人彻底僵住,怪不得柳询不敢让自己靠近那个坛子,竟然有人对他视作兄弟的人下此毒手,这种法子可真够狠的啊,自己听了红棉和果子的遭遇都恨不得当即杀了张渊了,柳询亲眼所见,又如何能够控制得了自己?
“所以那日回去的马车里,你沉默不言,其实就算计好了一切对不对,当时你便决定,重回京城了。”气愤过后,谢云钰终是了然了。
柳询点头,道:“不错,当时我唯一的想法,便是替杨潇报仇,大楚的江山,决不能落入明王这样的人的手中。杨潇死前的愿望,便是重振凤阳宫,所以我做了。可惜这次没能追上张渊,还是让他给逃跑了。”
谢谢云钰抬眼,目光灼灼,道:“他逃不了的,这世上总有人,要找他索命!”
柳询摸了一下谢云钰的长发,接着道:“我试着去联络了一番当初的手下,却听得许多线报,说张渊在凤阳宫解散后,仗着自己曾经在刘桥手下待过,对他认识的人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扫,曾经的凤阳宫杀手,因为离了同伴而死伤无数,所以凤阳宫的解散,对他们不是救赎,而是变成了另一种灾难,是我害了他们啊。”
这样的结果,是谁也想不到的,谢云钰拍了拍柳询的肩头,道:“不要再自责了,你也不想这样,只能怪张渊太丧心病狂了,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对我们步步相逼,先是红棉和果子,接着你的手下,不行,我忍不下去了,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只有奋起反抗,争个你死我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