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询却摇摇头,道:“不了,惠安该睡了吧,我这便不打扰她了,我有事要与你详谈,咱们还是外头说比较好。”
这意思,这件事不方便让惠安知道?王逊之满心疑惑,但柳询这么说了,他自然也没有意见,便道:“那好,我们到那边的亭子里细说,好歹有盏灯,不然咱们两大男人,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畅谈,实在怪异得很。”
柳询积攒了一天的阴霾,就被这句话生生给打破了,他“噗嗤”笑出声来,道:“你想太多了,我与你之间,除了说正事,还能有什么别的不成?”
王逊之笑道:“那可不见得,说不定你嫉妒我如今人生得意,娇妻在怀又将有后,嫉妒之下做点什么来打击我也说不准,毕竟从前损我的事你可没少做。”
不过一句,柳询又笑不出来了,他神色骤变,接着叹了口气,道:“说的不错,若是从前,我肯定会嘲笑你这番话,该被羡慕的人应当是我才对,可如今,我却是真羡慕你。”
听出他话中的失落,王逊之道:“怎么了?”
柳询叹了口气,道:“还是那边说吧。”
两人一齐走到离幽篁居稍远些的林子深处的亭子里,夜晚的风还有些许凉意,王逊之歉然道:“没想过夜晚会有客人,这儿并未准备什么蒲团暖火,少卿多担待了。”
柳询道:“子致客气,是我冒昧来访,你多担待才是。”
王逊之将烛火点燃,用灯笼罩上,亭子里有了些许光亮,也带来了一丝暖意。他将烛火放在亭子的石桌上,自顾坐下,做了个相请的手势,这才道:“有什么烦心事,赶紧说吧,是因为京城那些尔虞我诈的宵小之徒吗?”
柳询在王逊之的对面坐下,摇摇头,道:“不是,青岑不见了。”
“什么,敏秋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王逊之一听这话,立刻不淡定了,他惊诧的站了起来,语气不大好道:“之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让我配合你安心在谢柳轩成婚,你一定会找到敏秋的吗?怎么还能让她不见了呢?”
柳询满是无奈,只好将谢云钰被明王掳走,而后她们被勖王救回来,又让谢云钰偷听到勖王与他的谈话这件事说出来。
说完了,柳询沉痛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明知父王可能会有这种想法的情况下,还让青岑在外等我,我就该陪着她哪儿也不去的,都是我的错。”
王逊之听完这些久久不能回神,好半天了,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你,你的意思是,明王逼迫了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