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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车里看着,就像无数次童年的场景重现,文思凛和他的朋友们在互相追逐,他们一样高大,一样强壮,文思恬只是一个孱弱的豆芽,靠得近了,别说吸收不到营养,说不准自己都要被当作营养吸收掉。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样,物种隔离,水土不服,挤不进文思凛周围的空间,永远是个被排斥的病原体,就算被文思凛捂在掌心,他也依然无法和他并肩站立。

他的哥哥和同类们站在阳光里,站在盛夏里,这一定是他最快乐的事。

文思恬恍惚听到有人哭,那哭声忽远忽近,时而就隐没在电流般的高频鸣叫中,像被困的怪兽。

他想开门把它放出去,可那会吓到别人的。

一定不是自己,他不会哭得这么难听、这么放肆,像个穷途末路的死囚,不顾及任何脸面,他总是尽力哭得小声,把能撕裂人心的惨叫声咽进肚子里去,这些代表着绝望的哭声会像利爪一样撕开爱他的人的心。

可他控制不住了,他要乖巧的面貌和好看的姿态有什么用呢?

谁也不会看到他,谁也不会在他身边。

第36章

文思凛问陈光跃要了一支烟,等旁边等严清录口供。

“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我还以为这种事电影里才有呢。”陈光跃叼着烟,回想起严清被红漆泼得面目全非的家门口和满屋子狼藉。

“他怎么惹上这些事的?“文思凛眉头紧锁,询问陈光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