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失去了情绪,听到最后一句,还是不由得鼻子发酸。
“……严清的父母跟他去了德国,公司是暂时交代他舅舅帮忙打理的,他舅舅先是挪用公款做投资,又借高利贷去堵窟窿,现在公司濒临破产,钱又还不上,他爸气得中风,他一个人回来处理公司的事。”文思凛道,”他今天是被高利贷找上门了,还被打伤了,要出人命的事,我总不能当做不知道吧?“
他说着,轻轻摇晃文思恬,文思恬赌着气,就是不开口。
道理讲起来多么容易,只讲道理的话,干嘛不去跟学校里那个胡子拉碴的逻辑学教授谈恋爱?
“我只是想帮帮他,本来……也是我亏欠他的。”文思凛说,“今天是意外情况,恬恬,是我没解释清楚,但你就算生气,也别这么吓唬我。”
他手掌摸索着文思恬的脸,去凝视他漆黑的眼睛,他眼底还泛着生红的血丝,好像疼得出了血似的,他低声说:“哥哥做错事,你也别折腾自己,我任你罚,但是……”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下来,“……你让我去哪里找你呢?”
“你要走,带上钱,带上手机,开着车走都好,别孤零零一个人……”
“去找谁都行,去哪里都行,你好好的就可以……”
文思恬想,自己确实是无可救药,甚至在他以为自己要分裂出另一个狂躁人格的时候,还是能被文思凛三言两语抓回来,重新学会流眼泪。
“哥哥最爱你了,从来没有变过……”文思凛抱着他诉说从前的誓言,像在讲述睡前的童话,声音又轻又柔,好似企图回到伤害全部未发生的过去,结尾的落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