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灵雨笑道:“你是想问你王兄知不知道我就是阿隐?”
乌兰大惊,瞪大了双眼,“他认出你来了?”
齐灵雨伸手塞了一小块糖糕进乌兰的口中,含笑看着她,“什么叫他认出我来了?还有你当日为何能这么快便认出我是女子?”
乌兰被艰难地咽下糖糕,齐灵雨又很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别急,慢慢说。”
乌兰接过水杯将知道的事情全部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因为我王兄一直在找你,找了你一年多,我曾在他画的画像中见过你女装的模样,所以当初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眼熟。”
齐灵雨有些惊讶,“你王兄一直在找我?”
乌兰重重点头,“是啊,他几乎都要将铁勒边境的女子一个个寻遍了,甚至还多次派人去齐国境内找过。”乌兰看了看齐灵雨,小声道,“我王兄身边亲近的人都知晓他为一个中原女子着了迷。”
齐灵雨眉头微蹙,即使她曾出手救过吉摩一命,但她也不能理解吉摩为何会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用心至此。
乌兰似是看出了齐灵雨的疑惑,犹豫了一下道:“我王兄就是这样一个人,说他偏执也好顽固也罢,但我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情。”提及往事乌兰语调也变得有些低落,“我的娘亲很早便去世了,那时王兄也才十岁多,我王兄又从小就比旁人优秀,所以我父王的那些妃子还有其余兄弟都不喜他,但是王兄不仅在这群虎狼之间生存了下来甚至还给我创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我不清楚他究竟独自面对过多少困境,只知道他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沉默。”
“所以当年你救下萍水相逢的他时,我王兄内心肯定是颇为震动的,因为从我娘亲去世之后大概就再没有人这样无条件地帮助过他了。”乌兰看向齐灵雨,有些为难却还是开口道,“虽然外人口中的王兄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无情之人,但他真的不是这种人,他的冷酷与沉默只是在生活的压迫下不得不穿起的盔甲。”
齐灵雨看着乌兰小心翼翼的模样,失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先不说你王兄也没有对我做什么,就算做了什么难不成我还会迁怒于你不成?”
乌兰默默道:“如果你不认识我说不定也不会遇上我王兄,你现在心有所属,我王兄又对你心有所属……”想想就觉得很艰难。
齐灵雨无语加无奈,“我与你王兄一年前就见过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也不后悔当初救了他。”医者仁心,见死不救绝对不是她的作风,再者吉摩活着无论对于铁勒还是中原应该都是一件幸事。
乌兰眨着眼看齐灵雨,“你这意思是你对我王兄——”乌兰的思路显然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拐了过去。
齐灵雨立刻出言制止,“没有!不要乱想!我只是在安慰你,让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乌兰:“……”
太子府内,楚锦承正听着暗卫汇报吉摩的行踪。
“阿史那·吉摩今日一早便带着乌兰去了安园拜访齐国公子,并在城南王宅租住了下来。”
楚锦承从奏折中抬头,“他去了安园?”
暗卫尽责汇报,“吉摩在安园待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出来了,乌兰并未与他同出,且吉摩昨夜在天香阁便见过了齐国公子并在齐公子离开时跟踪而行。”
楚锦承皱眉,“吉摩昨夜跟踪凌宇?”他如何都想不通这二者私下间为何会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