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时候,会温柔地唤她颜颜,会笑得很温和。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他终究不会属于她的。
一想到这点,就仿佛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闷的有些难受。
纪颜眨巴眨巴眼睛,惊讶地发现眼泪居然一下子就自己流下来了。
连忙抓了纸巾擦眼泪,心头越发委屈起来。
为什么自己要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而他还对她那么好。
是她的错,不应该有太多心思,不应该要求太多,而应该乖乖听话的,做一个乖巧可爱的少女。
可是她怎么控制得了……
纪颜扁扁嘴,委屈得要命,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了。
她跌跌撞撞地从吧台站起来,伸手去拖了一瓶烈酒抱在怀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还成功打开了瓶盖。
然后抱起来就要往嘴里送。
手臂却一下子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动弹不得。
纪颜下意识挣扎,却被按得越发紧,跟铁箍一样,动都不能动一下。
纪颜急了,忍不住叫起来:“你放开我!”
话还没说出口,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还没有看清那人面目,就已经闻见他身上熟悉的、独一无二的清冽香气,铺天盖地把她包围,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没看见他的时候,她心里空落落的,大可以满不在乎地说她早就放下了。
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所有堤防都一下子溃不成军。
在他面前,她那点小小的心思就像一个绮丽的肥皂泡,绚烂但却飘忽,随便一个眼神就可以戳破。
她小心翼翼藏着掖着,不敢让他发现。
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小贼,一切心思都逃不脱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
一切都无处遁形。
不是没有想过干脆破罐子破摔一了百了,只是她心里总还存着些许希望。
一点点飘渺的、聊胜于无的希望。
比如,他现在就会关心她在哪,会毫不犹豫半夜来酒吧找她,会愿意管她。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半晌,薄衍放开了摁着她的手,同时把她怀里的烈酒抽走,语气也慢慢冷下来:“就那么不听话?”
浅褐色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明亮,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瞥下来,却仿佛是神明的俯视。
“跟你有什么关系。”纪颜冷冷道,心里那股叛逆的欲望一下子蹿了出来,句句带刺。
“颜颜。”薄衍俯下身,极近地看着她的脸庞。
少女的脸娇媚无比,此刻却满是泪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却是紧紧地咬着下唇,一副倔强的模样,一双眼睛也不肯看他。
这是诚心要赌气的意思。
薄衍心底的火也一下子蹿了起来,淡淡道:“嗯,跟我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