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正明显愣了一下,瞟了景辉一眼后,随即回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景辉帮忙,江氏60周年庆,要做一些前期的宣传工作。”

叶瑾瑜眨了眨眼,这60周年庆,她今天第一次听说。

倒是周婆婆有些惊讶:“没想到江氏都有这么多年头了,我记得叶氏也不过40多年。”

江辰正笑了笑,这时倒打开了话匣子:“认真追溯的话,江氏还可以往前推20年,江家在外头号称书香门第,世家大族,其实到民国的时候,便开始衰败,还是靠我一位无心读书,偏偏喜欢做生意的曾祖父白手起家,开了个小工厂,才慢慢缓过劲来,不过在外头,江家很少有人提到他的名字。”

景辉这时大笑:“没想到你肯说真话,你们家那些长辈可都清高着呢,到处说你们哪代祖宗在大清当过什么样的官。”

“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一身铜臭味的商人。”江辰正自嘲地道,目光却又看向了叶瑾瑜。

叶瑾瑜低下头,很有些不习惯和江辰正这么聊天。

倒是周舒想到一个话题,问叶瑾瑜:“刘昶那位新娶的太太要跟你争遗产的事,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景辉眼睛一亮,这时干脆坐到叶瑾瑜旁边,也不管江辰正瞪过来的目光,笑呵呵的问道:“前几天这事都登了头条,听说人家还开了记者会,搞得势在必行似的,叶小姐这边有什么说法,你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叶瑾瑜很是嫌弃往旁边坐坐:“今天我和于悦去了谨和阿姨的事务所,见到了那位刘太太,然后,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景辉一脸惊讶,就连周舒和周婆婆,都一齐看向了叶瑾瑜。

没等叶瑾瑜回答,江辰正抢在前面道:“刘昶的那位太太是在南非娶的,并没有在国内办过结婚手续,国内的法律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所以那位刘太太根本无法继承刘昶遗产。”

景辉一脸的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好像当初二叔去世,凌芳芳遇到的也是同样的问题,还说她被二叔摆了一道,这就有意思了,刘太太还那么兴师动众地开记者会,结果一枪没打就熄了火,哎哟,实在好笑死了。”

“事情过去就好,”周婆婆这时站起身,道:“别再三天两头出什么事儿了,过不了两个月,瑾瑜就要生了,谁有功夫打什么官司,”说到这里,周婆婆不免一笑,看向江辰正:“江先生,得祝贺你,这就快当爸爸了,以后你也多照应一点瑾瑜,两口子好好过日子。”

“瑾瑜,今天去见了谨和阿姨,就没跟她谈谈你离婚的事儿?”景辉颇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完之后,故意瞧瞧江辰正拉下来的脸,捧腹大笑起来。

周婆婆立刻白了景辉一眼,道:“宁拆一座庙,不破一门婚,景辉,你这孩子瞎闹什么,两口子吵闹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最主要是,孩子马上就出生了,总不能让他有爸就没有妈,有妈就没爸吧,真是可怜死了!”

叶瑾瑜微微地低了低头,周婆婆这话,旁敲侧击得不要太明显,就是说给她听的。

周舒这时拉了拉叶瑾瑜的手,并没有说话,倒是冲着她眨了眨眼。

虽然景辉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话刺激江辰正,弄得他脸色变了好几回,不过,到最后,两人又坐在一块,用叶老先生留下的围棋下了起来,倒是周舒和叶瑾瑜坐在旁边,说起了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