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瑜在床边又坐了好一会,想着江辰正刚才那副表情,叹了口气,干脆也躺到了床上。

一时半会,叶瑾瑜也不能马上睡着,不由自主往外间看了好几眼,想着江辰正是不是一气之下回江家大宅了,要是这样,大家都能松一口气。

然而,江辰正的脚步声很快由远及近地进来,叶瑾瑜赶紧闭上双眼,却听感觉出来,他走进洗漱间,没一会,有水声传来,应该是江辰正在里面洗起了澡,又过了好一会,江辰正出来,将内间的灯关上,叶瑾瑜听到他躺到沙发上的声音,看来,他今晚还是睡在了病房。

“赶紧睡觉!”沙发那边,传来了江辰正的声音。

叶瑾瑜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忙侧过头,闭紧了双眼。

“现在你别成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照顾好,”江辰正又说了一句:“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谈,反正……我不为难你。”

叶瑾瑜:“……”

数日之后,刘昶遗产官司的判决终于下来,几乎是毫无悬念,叶瑾瑜胜诉,至于刘太太一方,自然是因为她与刘昶的婚姻关系不被认可,对于刘昶的国内遗产没有法定继承权,被判定起诉失败。

“文昌柏当庭就提出要上诉,不过,等到了庭外,我们私下谈了谈,就连文昌柏自己也承认,其实上诉并没有任何意义,在几项关键性证据上,他们落了下风。”叶瑾瑜的病房里,罗谨和坐在床边道。

叶瑾瑜将罗谨和带过来的判决书放到旁边床头柜上,随即笑了笑,对方会提出上诉,她早已经预料,后面还有二审,对叶瑾瑜来说,不是担心被改判,还是厌烦对方明知这官司打不赢,还要继续纠缠不休。

罗谨和探过身:“当然,文昌柏鬼主意多的是,这一次提起上诉,显然是为了争取时间,想要找到其他有用证据,谁知道他后面还会做什么,不过文昌柏倒是跟我晓之以情,说是希望你看在刘太太是继母的份上。从金钱上给予一定的照顾。”

“刘昶早已经不是我父亲了,我哪来的继母,他这话说得挺可笑。”叶瑾瑜淡淡地道。

倒是今天过来探望叶瑾瑜的司慧,在旁边劝了一句:“要不你就给她一点,倒不是我同情那个女人,不过吧,我可是吃过亏的人,这世上就是小鬼难缠,他们这么闹腾,还不就是为了钱,拿点出来,打发掉就算了。”

叶瑾瑜冲着司慧摇了摇头:“司慧阿姨,他们绝对不是拿到一点钱就能打发的,这些人的手段从来都不光明,一旦发觉我稍有容忍,绝对会得寸进尺,要不咱们瞧着看,有时候,我甚至生出幻觉,哪是在跟刘太太打官司,根本就是刘昶阴魂不散,这段时间我也看得出来,那些招数,都是刘昶以前惯用的。”

罗谨和也笑起来:“司慧,你还是太善良,这一帮人的确非常恶劣,就拿之前,刘太太以刘昶在任职叶氏期间偷税漏税来要挟瑾瑜,完全就是豁出去的架式。”

“那什么偷税,又和瑾瑜有什么关系,是刘昶犯的错啊?”司慧明显并不太理解。

“刘昶死了,叶氏还在,”罗谨和解释到:“之前刘昶偷逃的税,自然是叶氏要承担责任,辰正那边已经得到消息,刘太太正式向税务部门举报,好在瑾瑜这边处理及时,早早开始自查,又和税务那边提前做了沟通,现在叶氏正在清欠税款,听于悦说,这次至少要拿出15亿补这个窟窿,相当于整年利润的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