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的奔波似乎终于冲破黑暗到了光的尽头。
等真的看到她,赵菁菁完全松懈下来,一腔的话,最终也只是想着他没事就好。
霍长渊看着消瘦清减的人儿,也不曾想过她会这样紧张自己,紧张得不远万里追了过来,心脏那儿被一种名为甜蜜的情绪鼓得满满的,高兴的都想出去绕着营地跑两圈,才能发泄。
最后霍长渊抱住了赵菁菁,轻抚她后背,嗓音微哑:“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回郾城,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一辈子相守,到头发都白了,提不动竹条子了,都还能在一个锅儿里吃饭,一个榻上睡觉。
霍长渊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过赵菁菁这一趟到来,却着实给了他机会。
他的伤不方便自己行动,本来底下有两个士兵照料的,但赵菁菁一来,他的生活档次一下就上升了许多。
香琴和盈翠跟了赵菁菁许多年,是属什么都会的,条件好的不去说,没条件那就创造条件,才几天的功夫,就愣是将霍长渊的脸色给养红润了。
而赵菁菁这一身方便行事的男儿装,在营帐内进进出出,活脱脱一俊俏小公子,在霍长渊眼里别提有多可爱了。
光是在眼前晃悠着就满足,霍长渊觉得自己的伤好得更快了。
霍长渊的伤很重,尽管这几日营地里忙碌,都没往他这儿烦,钱掌柜他们就被安顿在附近的营帐内,他们也是坦的很,偶尔还和士兵过过招。
赵菁菁抱着昆布进来时,靠在那儿的霍长渊视线又盯上了她,赵菁菁扭头对上他的视线,无奈:“你看什么?”
“我看自个儿媳妇。”霍长渊咧嘴一笑,什么话都讲得出口。
赵菁菁不理他,可止不住身后的人目光炙热,自己走哪儿,那目光就跟了哪儿,饶是定力足,也架不住他那厚脸皮。
莫说赵菁菁了,就是来给霍长渊换诊的军医都觉得帐子里热得不行了。
最后赵菁菁实在忍不了低声嗔道:“你收敛点儿。”
“我媳妇长得好看,我多看两眼,把之前没见着的补回来。”
“霍长渊!”
霍长渊觉得媳妇娇羞起来更好看,余光里一撞上军医脸上褶子和菊花似的,瞬间败了兴致:“行了,包扎的东西放这,我媳妇会。”
军医如蒙大赦,赶紧拎着医药箱逃了出去,真是夭寿了。
赵菁菁气他任性,可又不能当真不管他,好在她还真跟杜大哥学过,包扎和一些药理,扫了眼绷带先给他清理伤口,这一清理,才瞧见他身上大大小小十余处,好几处在偏离几分就要伤着要害。
霍长渊嗅着熟悉的栀子香,嘴角从她包扎开始就一直咧着。几番动作,势必免不了肌肤相亲,温香软玉在怀,抱着心上人,咧笑咧成了个憨憨。
她埋着头清理,包扎过伤口,便看他裸着的上半身,上面白布交错,怔怔定在了榻前。
种种话语在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声音,还有他的紧张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