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说若是玉门关破,你便会拿融融的命来抵,你真的下得去手。”
“……是……”赵源眸中一片死寂,眼睫颤了颤,苦笑,“阿妍……别问了。”你明明知道我不会骗你……你明明知道……我说出来的话必然都是会做的……
邢沐妍微微一笑,脸上的疤变得狰狞:“所以,至此,皇帝陛下还有什么想说的?你从未有什么苦衷,我邢沐妍跟了你二十多年,了解你比了解我自己更深,却依旧不知道你做这些可是有什么深意?”
她的笑对他来说,依旧杀伤力极大。正想开口,便听她又笑道,满目死寂:“我原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期望着你说你曾诓我,可是你从不曾诓我,从来……都是毁我毁的直白彻底。”
忽而仰起头,瞧着他,轻轻道:“若是我连融融也不在乎了,你还要拿什么来胁迫我。”
赵源蓦然惊住,骤然搂住她,低声缓缓道:“你不会的……你不会的……你不会不要融融的……你那么爱他……拼着命也要把他生下来……你不会不要他的……你不会的……”
“赵源。”清淡的声音,恍若记忆中那个无悲无喜的女子,与他默然相对,轻松判他死刑。赵源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不发一言。
“我真是你磨得最利,使得最趁手的剑。你便要将我榨得干干净净,方才罢休。”
邢沐妍静静跪在他怀中,胸口仿佛有些湿润,微微苦笑。
他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