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步天没有吭声,只微微垂首。
李风鸾急了,顾不得男女有别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左右使了一个眼神,水仙和李云上前将他按住,李风鸾三两下将他身上的衣服扒开了,微微蹙眉瞧着他,身上大小伤痕层层叠加,有的已经痊愈,有的是新的伤口,皮肉外翻,露出白森森的皮肉。
看着他凸起来的手臂骨头,确信之前还被打断了手,自己长好了,却有些畸形,这还是上半身,那么没看到的下半身呢?
李风鸾低吼一声,“继续脱。”
正在被人扒开衣服的时候,呜翰乐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被人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边步天,才松缓下来的神情又一次紧绷起来,紧皱双妹望着他。
李风鸾直接坐在了地上,说道,“去将床垫搬出来,这里通风比较好,我需要给他施针,王爷,先出去吧,我想他不想被人看到现在的样子。”
一代良将英豪,边步天是多少年来难得的好将领,之前只知道他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可不想他到了战场才发挥了自己的长处,跟随呜翰乐南征北战两年之久,边步天带给他的全都战胜和精彩的战争,暗中训兵,一路相随,到头来却落得如此凄惨,呜翰乐悔恨着,愤怒着,最后看了他一眼,扭头而去。
等一切准备就绪,李风鸾先自己喝了口躺好,苦涩的味道入口,她瞬间觉得身上有了力气,提起一口气,看着边步天说,“还有些痛苦,因为我做了骨头,这块骨头是否与你的身体融合还要看你的身体体质,并且我希望你在疼痛之后叫喊出来,叫喊不是耻辱,是驱散你体内一些阴毒,你在那里被老鼠啃咬,鞭子上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了。”
边步天微微点头,咬着一块手绢,站在两边的边步天和水仙看了一阵皱眉,眼中满是心痛。
李风鸾交代一番,烧红了银针,按着穴道,掌握了力道,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边步天起初还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可当他看着李风鸾拿着刀子直接切开了自己的膝盖的时候那巨大的疼痛感传来,叫他陡然一声低吼,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王府内外。
站在外面不远处的呜翰乐背着手瞧着,一双剑眉满是怒火,就算不用靠近,所有人也能感知到呜翰乐此时的愤怒。
良久,边步天的叫喊声终于渐渐的低沉了下去,呜翰乐转身,怒吼一声,“听令!”
陡然之间,一声声齐刷刷的汇合,院子内的士兵和影卫聚首,呜翰乐一一看过他们,低喝一声,“拿着名册,将所有的人抓起来,想要反抗着当场斩首,挂在宫门之上,如有阻拦,格杀勿论。”
名册不过是一个虚头,其实早就知道哪些才是文顺轩的人,所有人直接冲进了军中,将被文顺轩安排的人等一柄抓获,有些反抗当场就砍断了脑袋,军中全都是边步天的人,得知是他们的暗中通风保险,气氛的他们就要将已经断了脑袋的人剁碎了才肯把守。
赵铎看情况不妙,拿着令牌站在高处怒吼,谁敢阻挠,格杀勿论。
大家纷纷镇住,眼巴巴的瞧着王府的人将那些刽子手们带走。
这一天,血水从军中一直流淌了面前一里远,一路上都是冲鼻的血腥的味道,残肢断骸,内脏头颅,到处都是,要比文顺轩大清洗的时候还要狠决几分。
这件事惊动了正在宫内上早朝的文顺轩,他带着半张被拍青的脸,瞧着二郎腿的身子好似一张被人铺展开的虎皮,看似没有了任何骨头的支撑,可那张脸上却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一一看过殿中的大臣们,突然冷笑一声,“你们怕了?”
所有人身子一跳,脸上的汗珠子就落了下来。
文顺轩唰的一声从身后的龙椅上抽出一只宝剑出来,宝剑亮光山汉,在这样的光线之下异常的善良。
他缓缓起身,看着宝剑轻笑,指着外面的宫墙,“走!朕倒是要看一看,他能如何。”
一个时辰后,当赵铎等人带着一颗颗被砍下来的脑袋赶过来,就看到文顺轩穿着龙袍,手里提着宝剑一个人站在城门前等着他们。
赵铎及时收住了脚,勒紧马僵,在原地打转。
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叫人先去给呜翰乐送消息。
还未等消息送到,呜翰乐就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