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孟星也把他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季沅辰接了过来，他知道她很爱惜羽毛，不愿意在人群面前跟他走得太近。他不想她困扰，就说：“一会让罗西姐安排人送你下游轮，我在开船的港口等你。”

孟星也拒绝道：“不用麻烦，我让林真陪我回去。”

边说着，她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弯腰拎起高跟鞋。冬末的天，有刺骨的冷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她莹白的脚背冻得发紫，季沅辰感觉到无力，如果靳修尧真的动了她，他真会不管不顾先揍他一顿再说。

见他杵在原地不动，孟星也有些着急，红着眼眶又重复了一遍：“你先下去啊。”

季沅辰听出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自己也听到了，忙别过脸不再看他。季沅辰把她的小脸掰回来，专注地凝视她的眉眼，指腹轻柔地从她的眼下擦过，温温的。

孟星也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很快脸上濡湿一片。

季沅辰心脏一紧，钝钝的，他突然把她轻揽入怀里。

孟星也被吓到，高跟鞋没拿稳掉在地板上，她眼眸瞪圆，半晌才抽抽噎噎地问：“你干嘛抱我？”

季沅辰变本加厉地抬手轻按住她的后颈，孟星也把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他们合作时有过肢体接触，但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紧密。

他的手轻轻蹭着她的脑袋，好听的嗓音从头顶飘下来：“对不起。”

孟星也吸了吸鼻子，还是哭：“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哥哥，你先放开我。”

季沅辰依然没放手，楼梯间几乎没有人经过，安静的空间里只有游轮下的浪涛声。脸紧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孟星也脸慢慢发烫，热意顺着脸颊传到耳根，很快连耳朵尖都是烫的。

她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在他温暖结实的怀抱中，她的泪渐渐止住，季沅辰胸前的衣服早就被浸湿了，察觉到孟星也情绪稳定下来，季沅辰才放开了她。

他后背抵着墙，眉目低垂，用袖子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迹，然后又帮她把凌乱的头发理顺。孟星也全程低着头，乖的不像话。

等他动作彻底停下，她才缓慢掀起泛红的眼皮，静静看着他。

季沅辰把手机解锁递给她，早就替她打算好：“登你的微信，让林真上来接你。”

孟星也伸手接过手机，切换账号时余光看到季沅辰帮她把鞋子捡了起来，她视线稍移，就见他修长的手指勾着鞋跟。这画面视觉冲击感很强，她不由自主地发起愣来。

“别发呆，顺便叫林真带件外套上来。”

听到声音，她回了回神，抓紧时间输入密码，简单和林真说明情况，然后退出自己的账号，把手机还回去，还顺手从他手里把鞋子拿回来。

季沅辰轻飘飘道：“回去老实双冬鞋。”

要是换做其他时候，孟星也肯定会开口辩驳，但现在她只是心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