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虞生一噎,半晌道:“老板算什么,这年头,老板娘才厉害!”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年头,小三小四比较厉害呢?”

联系近期热门的新闻话题,他轻叹:“你遇到的案件都是特殊情况,不具有同意代表性,辩得清是非的男人都不会外头的女人舍了家庭。”

方草挑眉:“很有经验嘛?”见他不说话,又调侃道,“别不说话啊,还有什么心得,我多了解了解,四分之一的家庭都有家暴呢,你也给分析分析?”

何虞生是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些年他打交道的三教九流,没有不敢聊的话题,可是换成方草,有些话他却没法说。

“这个有点为难吗?那换一个吧,前两天来律所一男的,吵着要离婚,女的不同意啊。人男的就说了,你这样的又不爱收拾收拾,以前仗着年轻还能看,现在一朵黄花菜,谁能有激情啊?啧啧,这就是男人,你说是吧?”

“总能找到借口出轨了不是嫌家里老婆啰嗦了,就是觉着老婆带不出手,也不想想外面风光臭衣服鞋袜谁给料理,腌臜的都留给老婆了,转头又嫌弃上了,一出轨吧,还怪女人没本事让男人保持长久的激情,咋就那么瞧得起自己呢?”

前方主干道笔直宽阔,不过下班时间实在拥堵,恰好遇到红灯,何虞生停下车,转头和缓看她:“把婚姻当儿戏的毕竟是少数,那些失败的案例不能说明男人都是不负责任的,婚姻,对于男人也很重要。你不能因为这些失败就如此悲观。”他注视着她,深色的眸子是无垠广阔,仿佛能包容一切,“不要失望,好男人一定有的。”

方草心口一颤,好在红灯换绿地,车子继续向前,没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收起一闪而逝的柔和,回过神不慢不紧道:“既然婚姻那么重要,那为何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男人会在婚后出轨?”

方草想起那些个在法院看到的闹剧,以及每年的数据统计,心里就难受。

“这不是个例。男人追求你的时候不都是手捧真心海枯石烂的?到头呢,一张嘴这头甜言蜜语那头就变成了抹毒的刀剑,还是说男人的真心总是昙花一现,把妻子放在家里,在外面寻找刺激,这才是多数人,算好男人吗?”

想这些话都是陈妤潼讨伐男人时常在嘴边念叨的。以前她总不以为意,世界上男人女人好坏善恶真要分辨起来其实是难分胜负。可不知为何,这一刻,在这个人摆明了会和她服软的认知下,她就越想去戳挖他的软肋,能留下个无法愈合的洞最好。

方草轻轻一笑,一张张卑劣的虚伪的凶狠的脸浮现,突然就厌恶到了极致,嘲笑道:“还有的男人啊,明明靠着女人,吃着软饭,却不愿承认自己的软弱,把别人的援手当做怜悯,转而去怜悯那些柔弱的娇花,一副皇恩浩荡布施雨露的姿态,还真是德行。”

何虞生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方草却感受到一丝痛快,又看似不经意自问班呢喃:“心理学有个说法,让别人喜欢你的最好方法不是去帮助他们,而是让他们来帮助你。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这样,才有人对别人全心全意的付出视而不见,转而心甘情愿为另一个人付出一切。大概高姿态的给予也会让人上瘾吧,大男人嘛,总喜欢被人崇拜,还自视甚高,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