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堃看他们相处觉得新奇,边上人走了,他挑了个凳子坐下,有点儿玩世不恭的开口:“怎么一大早蹲这儿了?”
方草收拾侧了侧,避开太阳又看了看他,有点疲惫的样子眼里却亮晶晶的:“还是你们好啊,兜里揣着证件,想去哪儿去哪儿,我们这些人跟打游击一样,蹲点儿呢!”
说着她朝后面的队伍抬了抬下巴:“你看到没有,南城一半的刑事律师搁这儿排队呢,看守所会见室不够,律师会见都得排队,待会儿开门了领号去,没排上的明天还得来。”
这个赵堃确实不知道,只知道会见是有些麻烦的,没想到还如此辛苦,他错愕地问方草:“那你几点来的?”
方草伸出食指和中指,晃了晃,再弯半截,赵堃只觉姑娘手指真好看,纤细白净,就听她说:“半夜两点半,待会儿我师父就来了,刚才那几个是我师父以前的徒弟,跟着他们比较安全。”
凌晨两点半。赵堃看方草的眼神都变了,这姑娘够彪悍啊,跟着一群大男人他可没看出哪里安全了,就多问了句:“你经常这样吗?”
方草眼睛眯成一条线了,是困的,打了和呵欠乐呵呵的摇头:“怎么会,有案子才来啊,过来和这些师哥们聊天能学到不少呢!”
嗬,心态不错,还挺享受的,又聊了点儿别的,赵堃才知道这姑娘拜了个很有名的师父——高泽文,他在好几个知名案件的代理人材料里都看到过这个名字。
时间差不多了,赵堃准备先进去了,方草却面露难色地拉住他的袖子,欲言又止的,赵堃灵光一闪,有些为难地说:“我帮你问问,你要见那个嫌疑人?不过不一定帮得上忙!”
反倒方草一脸愕然,随后反应过来又有点儿生气的样子:“谁要你问这个,我排着队,这么靠前的位置,害怕见不上嫌疑人?”
然后转开眼珠子看向别处,有点窘迫地说,“我问了你别生气啊,我知道我们应该是同学,但是我脸盲,你能不能提醒一下,那个检察官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
作为一个一开始便没有被方草记住姓名的检察官,赵堃是挫败的,这会儿又被方草的笑给蛊惑了,好一会儿才正视被拒绝的真相。
英俊的检察官苦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按说不应该是这个答案啊。
“方草你能不能告诉我,是哪儿出了错,我真的是一片赤诚,你伤到我了。”
方草认真道:“赵堃,我不值得你如此委屈。你现在意气风发的样子就很好,别为了我改变初衷。我想,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是校友,志同道合的同行,真诚相待的朋友,你说呢?”
赵堃错过头去看漆黑一片的天色,忽然笑道:“你是怕我们成怨偶吗?还是不相信我呢,你听……”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