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准时开始，邱泽还是没到。

林丹漫和老师们同桌，邹旻和几个班干也在。

她给邱泽留了位置。

桃志让邹旻联系一下邱泽，问他怎么还没到。

第一次的时候电话打不通，视频也没人接。

邹旻扭头问林丹漫：“要不你试试？”

林丹漫握着手机，将凉凉的机身紧紧握住，几欲将其捏碎一样。邹旻又说了一遍，林丹漫才“嗯”了声。

这一回打通了，可是铃声结束以后。

林丹漫苦笑着看向老师们，让他们先吃，别等邱泽了。

邹旻看了林丹漫一眼，出去打电话。

半响以后才回来。

声音不大不小，这一桌的人刚好可以听清楚，“他家里出了点事，来不了了。让我代替他替各位老师和同学道歉。”

所谓的散伙饭，不过就是老师们轮流说一些感性的话。学生表达感谢。

从来调皮的学生也能在此刻哭成泪人。

林丹漫哭不出来，面无表情地灌了很多酒，却一直保持清醒。

敬老师，敬同学，敬关系好的，敬从来没有交流过的，再敬曾经因为邱泽，差点大打出手的女生。

最后的几杯自己喝，敬自己的过往，敬被喂了狗的，已经丢失的真心。

散伙以后，各回各家，好多人都喝醉了，又开始往下一处继续玩。

林丹漫推了，没兴趣去。

在众人的目光下打了车离开。

行驶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林丹漫眼睛恢复暂时的清明，让司机右转。

林丹漫将所有的钱全给了司机，醉醺醺地拐进邱泽家住的小区，在一楼的楼道里给他打电话。

一次，两次，没接。

第三次终于接了。

林丹漫就哭了，“你今天为什么不来？”

“邱泽，我他妈问你你为什么不来！”

“漫漫…”邱泽喉咙像被堵住，除了喊她的名字，说不出其他话来。

“你为什么不来？”林丹蹲下来哭，声音不大，抽抽噎噎。

“林丹漫，你…”别哭了。

夜晚的风大，吹进身体里，单薄的衣服，露出来的白皙的肌肤表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丹漫却不觉得冷，她的冷来自心里，“你是不是做好决定了？”

除了风声，还有隔壁妇女骂孩子的声音，像穿墙而来汹涌，又剧烈。

“你在哪里？”听到熟悉声音，邱泽走到窗前，却看不到人影。

“我在…”林丹漫哭着说，“我在你的心门外面，在…送花你却不要的地方。”

送花…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