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茗则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目光幽深,伸臂将水梅疏搂得近了一些道:“无妨。还请这位先生,前面带路。”
那中年贵人,定了定神,终于将眸子中的震惊和复杂情绪都压了下去。他顿了顿,终于面色如常地拱拱手道:“请随我来。”
那中年贵人身边跟着几个从人。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公子,与他颇为相像,生得俊逸潇洒。
那青年公子频频大胆地望着楚茗和水梅疏,眼中都是疑惑和好奇。望向水梅疏的目光中夹着一分惊艳。
水梅疏拉着妹妹,扶着楚茗,一心一意照顾他,并没有察觉。
楚茗则被那青年公子看得不悦,冷冷瞥了他一眼。那公子对上楚茗的目光,吓了一跳,这才不再看。
那中年贵人也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还是如此胆大妄为。
禅房幽静,院中花木葱茏,桌椅洁净,还有一方短塌,鎏金卧龟云纹香炉中,香烟袅袅。
水梅疏只觉瞬间神清气爽,看楚茗涠洲岛眉头也松开了一了些,她放了点儿心。
让楚茗倚着短塌休息,她才回身谢过:“我家人有恙在身,多谢您相助了。”
却听楚茗道:“口渴,你去要点茶水来。”
水梅疏忙道好。水霜月好奇地左摸摸又碰碰,这间禅房里所有的东西,都很精致,她从未见过。
水梅疏担心她弄坏人家东西,一招手,连她也带了出去。
水梅疏一出院门,那中年贵人的从人立刻关上了这小院大门。
此刻禅房之中,众人早已一起跪倒在地:“天佑万岁无恙,臣等恭迎皇上回宫!”
楚茗就是七夕遇刺失踪的当朝天子,时楚茗。
到了此时此刻,他信任的人找来,他本该十分安心,可是身边少了那幽幽香意,他只觉得心中有点空。
他摘下了帷帽,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再不见方才的温柔。
他冷冷道:“你认识她?是你的手下?”
那中年男人乃是当朝宰相陈贤照,跟在一边的是他的儿子吏部稽勋清吏司郎中陈瞻杰。
闻言父子二人都不由身子一震。皇帝这话太过诛心。
陈瞻杰本是时楚茗太子詹事府的主薄,是皇帝的心腹。可自从时楚茗登基以来,他也越来越被天威所慑。天心果真难测。
陈瞻杰忙道:“皇上明鉴,臣等这几日一直在竭力寻访皇上下落。兰慈寺接到那九叶莲瓣佛灯,才知晓皇上行踪。并不曾派人刺探皇上行止,更不曾派人故意伪装接近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