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栖目光沉沉,“原来,你怨本王没给你名分。”

他已经想给她名分,娶她为正妃的过程太繁琐,尤其是永夜刚刚进攻梵羽,但他可以排除万难,可以为此打破和太后的平衡,与其争锋相对。

这胆怯畏缩的小东西却给他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

如若他没有提前归来,无论她愿不愿,莫凛都可能占了她——

思及此,裴凌栖眸色阴鸷生冷。

盛晗袖缩了缩脖子,她才说明自己刚开始想溜走的理由之一,大佬就这么生气,那等她把话说完,怕不是要被做死了?

她一激灵,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抱他,“王爷,王爷,那是我之前的想法,我那时候谁也不敢信,谁都怕,觉得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本王不给你名分,你便觉本王不会事事都护着你?”

“……”

大佬这感人的阅读理解能力,绝对是他武术老师手把手教的。

盛晗袖笑着亲他,“不是的王爷,那时我也没喜欢你呢,我把你当可倚仗的大树,但是没有一棵大树能依靠一辈子的。”

她这是间接地告诉他,她现在喜欢他。

裴凌栖长睫下的黑眸眼色微深,“换言之,你就是不信任本王。”

“……?!”

谁会一下子就彻底相信迫于无奈委身的人啊?况且就算没有那样的前提,信任也是得一点点积累起的啊!

裴凌栖举动轻柔地把人放倒在床上,“说完了么,本王给你抹药。”

第301章 不能把人弄死

心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盛晗袖怔然地看着神情寡淡喜怒难辨的男人,原来他那样……是要给她抹药?

可她误解他了,他仍是一副温温淡淡的模样。

也许在她和莫凛一事上他对她也有所误解,但显然他准备放下当作翻篇,她……

盛晗袖咬唇,一时之间忘了任何动作。

裴凌栖看到她那处好了差不多,眉宇间微末的皱褶展平,将药膏放好,亲了亲少女的额头,“好了,睡觉。”

声音淬了股微不可觉的宠溺,终归不是在与她置气。

盛晗袖眼眶微酸地看向他,“王爷……”

男人熄灭烛火,一言不发地躺在她身侧揽着她,并无等她把话说完的意思。

见此情景,盛晗袖也没好再说什么,闷着脑袋静默少顷,小心翼翼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少女的呼吸逐渐归于平稳,昏暗中裴凌栖睁开眼,视线凭着本能描摹她的脸蛋,许久才在她眉心烙下一吻,就着彼此贴紧的姿势睡去。

……

安萝回到东泠院是深夜,死里逃生的庆幸模样,见着彩桃便呜咽哭泣,话音模糊断断续续地说方易信了她的话。

秦雅儿极厌恶她哭哭啼啼的样,听她这般说,忙问:“他真的信了?”

“是的。”安萝抽噎道,“他亲自问了奴婢很多问题……来来回回地问,最终禀告王爷,未曾盘问出什么,奴婢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