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用恩情胁迫你。”裴清颜眼中划过对江寒的厌恶,“你别理她,越理她越蹬鼻子上脸。”

便说怎么有脸到陆园来闹,原来是手里捏着双重的“恩”,若盛晗袖再漠然以对,她怕是要以死相逼了。

盛晗袖双手托着脸以至于脸蛋都挤得变形,“我只是无力于,她口中的恩情,我都不记得。”

不记得,就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红衣定然晓得事情的经过,问她便好。”裴清颜一手搭上她的胳膊。

“索性你跟我们出去玩一玩,给自己放松放松,那个江寒,让皇兄做了结。”

她方知道皇兄要送走江寒,江寒才会找来陆园。

既然皇兄选择送她走,便是向着盛晗袖,收尾也当他自己完成好。

“外出游玩吗?”盛晗袖宕机的脑子这时重新活跃,“也好,能让我理理自己的思绪。”

近阶段都是比较恋爱脑,或许久长久以来的缺爱,导致突然被宠的她一时失了智。

完全被感情支配是很可怕的事,她不能在艳鬼先生的疼宠里泥足深陷了。

说出发便打包行装,阿蕊她们双手支持盛晗袖跟着三公主同去散心,只有红衣很懵:“不用跟王爷商量下吗?”

“王爷忙,另外还有个江寒……我要单独思考,来梵羽是不是出于我脑热冲动之举。”

假如她是把对艳鬼先生宠爱她的行为所产生的喜欢,和对他本人的喜欢搞混淆了,那会很尴尬。

没记忆的人真的好懵啊。

直到陆园的马车出了城门,还在皇宫里的裴凌栖才收到消息。

是想追去陪小姑娘,可江寒……他黑眸一冷,“备轿,回战王府。”

第639章 不觉得那很残忍吗

江寒在煮茶。

她常做的事便是煮茶,在煮茶时,也希冀那个人会来见她。

今晚她盼到了。

裴凌栖眉目森寒地踏进门槛,左右下人尽退,“本王曾多次提醒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王爷。”江寒浅笑嫣然。

“妾身想请您喝茶的,不过想必王爷不会愿意,那么请王爷容妾身喝完这杯茶再谈。”

端起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她面容逐渐归于麻木,失神地松了手,白瓷杯碎裂一地。

“您的确提醒过妾身,即便当初利用妾身为盛姑娘做掩护,也是我那爹娘先找上门求您……给个施舍。”

“他们见不到您,便缠着妾身,您替妾身解围,让妾身配合您做某些事。”

“妾身记得……您的话妾身都记得,但是!王爷,您不觉得那般对待妾身,是很残忍的吗?”

“是,您事先是跟妾身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切都是假象不要妄念……可念想的生出哪里能由妾身控制?”

“您一心唯有盛姑娘,妾身也是人啊,妾身也会动心!”

她长发掩面,哭得凄凄切切,状似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