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3年4月6日,最好的学生最大的问题,愁。”
“啪”地一声,林高标重重放下笔,盯着记录本里的这句话,他本来不想写,但这已经是事实。升学考在即,他折了一枝花骨朵,而且是曾经样样拔尖,前途大好的那一枝。
胡治儿,彻底颓废了。
找她谈话,油盐不进。成天在校园里游荡,就是偶尔回到教室,也是酒气熏天,醉意涛涛。这样的她,不仅毁自己,还动摇同学们的军心。
林高标重重叹了一口气,思考再三,还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他尽力了,如今不得不承认自己黔驴技穷,只盼着家长能帮衬一二。
翻到胡治儿养父的电话,他正要拨打,有人敲门。
“请进。”说话时他已经抬头望向门口,那儿站在一个阔别多日的花骨朵,心里有些高兴,面上却严肃得很。
“老师,我回来了。”黎重寐大步跨进办公室,“请假的事,还望海涵。”
“你这个臭小子,不声不响,平白让我担心。”林高标骂骂咧咧,转瞬又道,“身体养好了?”
“承蒙老师关心,如今一切安好。”东山醉酒,摔得鼻青脸肿,其实不是他请假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有假寐跨越时空来找他。
想到对方离开时嘱咐的话,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战神竟然在这个时空,上一次自己出手试探顾觉,他竟然瞒过去了。
“怎么,请假太久,担心升学考?”林高标见对方慌神,主动开口询问。他现在就盼着满园子花骨朵,精神饱满,心态良好,奋战最后一役。
黎重寐笑道,“老林,我可是顾礼黎哥,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它科目不行,拳头完全没问题。”
“不错,我就喜欢看着你们自信的样子。”说到这,他不免又想到了曾经分外自信,如今颓丧不已的胡治儿,顿时开玩笑道,“黎哥,我班上如今有个问题学生,你帮忙救救。”
“胡治儿?”黎重寐猜测到,他刚回来,听了一些消息,但并不完全。
“是她,最近状态极差。”林高标摆了摆手,“罢了,我还是找她父母谈谈。”
找她父母谈,也没用。假寐犯起混来,不下猛药拉不回。黎重寐快步向前,阻挡了林高标想要打电话的举动,“老林都叫我黎哥了,我好歹要试试。”
林高标笑,“你有信心?”
不待对方答,他又道,“丑话我可说在前头,你别没把她劝好,反而自己受了影响,那我估计会打爆你的头。”
黎重寐扬起一个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黎哥出马,你放心。”
四月的阳光,醉人得很。
胡治儿不再戴帽子,也不再遮遮掩掩,她毫无形象地靠坐在一颗大树旁,只是喝酒,脚边的空酒瓶一堆。
“哐当”一声,一颗石子飞来,砸破一个酒瓶,巨大的声响与四溅的玻璃渣,都没能让胡治儿抬眸,她岿然不动,喝着自己的酒。
挑事的,来看她的笑话的人,还少么?她如今,不在乎。
“胡治儿!”黎重寐见对方不为所动,索性几步向前,拽住她手臂,试图拉起摊在地上的一滩烂泥。
听闻熟悉的声音,胡治儿这才抬头看向来人,“黎,黎重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