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嘉言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咧嘴赔了一个笑。
值周的小姑娘倒是闹了个大红脸,羞怯怯的快步走开了。
卞婃在旁边将全过程净收眼底,而后结结实实的翻了个白眼。
闻嘉言也不在意,继续乐呵呵的吃。
偏分的发丝悬在他两撇浓密的眉毛上边,露出一双始终熠熠生辉的圆眼。
嘴角的酒窝随着他咀嚼的动作由浅及深,深入浅出。
他生得一副好样貌。
即使是在这样的重点班里,以成绩论英雄之地,闻嘉言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甚至可以说是风生水起。
起码是比卞婃的处境要舒适太多了。
那刺头似的姜会雯都能难得收起尖牙利齿,朝他笑得羞怯。
还未到深夏,每个人却都如瘦长了的草,拼命的疯长,日积月累的重压无处发泄,几乎要将这青春蓬勃的躯壳撑胀开来。
刚跨过成年的关卡,都急匆匆的甩掉从前的习惯,妄图更快些变成大人。
就像蝉,急于冲破那层束缚。
破出的身体脆弱异常,迎风便是急不可耐的舒展。
痉挛着接受成长的必经伤痛。
闻嘉言能在这里,与这个并不契合的班级共生着,是有原因的。
卞婃和闻嘉言自己,以及这一众心猿意马的同学心里头都清明得很。
但谁也不愿意戳破,表面相安无事的过着。
闻嘉言长得好。
但闻嘉言的家里更有钱。
比学校里大多数的学生都要富裕很多,手头也阔绰许多。
即便这样,依旧改不了他对路边摊的钟爱。
煎饼果子,炸串,烧烤。
他仿佛有两副肠胃,课间的路边脏摊,回家后的红酒牛排,互不阻碍。
若是谁想要问他借钱,讲义气的请他小吃一顿烧烤,没情意的直接开口,他都大大方方的给。
卞婃不止一次说过他人傻钱多还好骗。
所以没人会为难闻嘉言。
这么好,这么善解人意的阔绰朋友。
这不,又有人来找好朋友了。
“嘉言啊,我最近看上一款游戏,但是这不是月底了嘛,生活费也要见底了。我的意思是,你看,要不……”
前桌的男生转过头,掩在书后鬼鬼祟祟的回过头。
卞婃一开始都没听清楚他讲了些什么,张张合合的一张嘴与周边数十张开合的口融在一起,那些犹犹豫豫的断句被此起彼伏的背书声冲得散乱,与男生脸上尴尬的神情很是般配。
但闻嘉言明显就比卞婃熟悉“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