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含着一颗水果糖在口里反复吮,越来越甜,回味无穷。
“想纹在哪儿?”
他觉得自己被这明恍恍的笑容晃得头昏,急忙转移了话题。
卞婃捋起袖子,露出了一截冷白的手臂,指了指手肘内侧。
他眼神尖锐,只一眼就看到了那处几道排列整齐的伤痕。
刀伤。
“还在上学?”他接着问道。
连他都觉得今天自己的话格外的多。
好在卞婃并没觉得问题多,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对,还在上学。”
他看着卞婃乌发红唇的曼妙模样,心头溢出了别样的情绪。他小心的替卞婃方才挽上去的衣袖平整的放了下来。
偶然触到卞婃肌肤的指尖,冰凉得很。
“还是上学的年纪,纹这儿不大好。”他有板有眼的劝说道。
卞婃瞪大了眼睛,觉得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纹身店老板规劝顾客好好学习,不要纹身。
真他妈的奇了怪了。
卞婃这时候反而一扫之前的拘谨和乖巧,她交叠着翘起腿,挑着眉逗这个年轻的男生,“是不是每一个来店里的顾客你都这么劝他们呐?”
他没露出任何的窘迫,从容的接道:“那倒没有。”
卞婃还想说什么,就被窝在柜台后的鸡窝头打断了话头。
“陈措,电话来了。”
男生应了一声,便起身去接电话。
卞婃霎时白了一整张脸。
陈措。
她今早才念过的名字。
含着缱绻,不舍,想念,还有浓厚惧意的名字。
卞婃鼓起勇气往柜台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厚重刘海下露出的眼睛。
狭长,凶光毕露。
野兽的眼睛不知你是否看过。
它们在狩猎时会沉着眸色,收敛杀气,但那杀意会一直在澄澈的眼瞳里翻搅。
卞婃慌张站起身时带倒了脚边的凳子。
陈措看向了她这边。
她又逃跑了。
像不久前那样,仓皇的逃开了。
陈措漫不经心的应着电话那头的人,看着卞婃离开的方向,眉头越收越紧。
“呵,真逗,不是要纹身嘛,怎么还跑了就。”鸡窝头乐颠颠的晃着脑袋,“不过也真的漂亮。”
陈措一脸的若有所思。
刚才那被气流翻飞起的白衬衫,像是一只大翅蝴蝶。
陈措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似曾相识的一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