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闻嘉几乎疾速窜逃的混乱脚步,差点将他自己绊倒,若有所思。
怎么看,他都透露出心虚。
卞婃静静坐在座位上,连杂志书也不翻了,就打算抓着闻嘉言回来的空档,这个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
可是,闻嘉言一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从桌面到抽屉,从书包到地面。
急不可待的往最后的空位置上搬。
卞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她斜靠在墙壁瓷砖上,冷眼看着闻嘉言慌乱的行动,当他即将把最后一本书拿在手里的时候,卞婃狠狠的压下了那本书。
“你到底想干什么。闻嘉言。”
熟悉卞婃的人都会知道,她若是这样的腔调,那就说明她生气了。
闻嘉言杵在原地,没有抬眼,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在手上跟卞婃暗自较劲。
他往那边拽,卞婃就扣紧愈渐发白的指节,将书本往自己这边拉。
闻嘉言最终失去了耐心。
他从未这么暴躁,急于掩饰他的慌不择路,基于拜托卞婃的纠缠。
被他大力飞拽起的书本边沿不仅从她的指甲缝里刮过,还在她脸上带出了一道血痕。
卞婃睁大眼睛,完全愣住了。
闻嘉言没想到会这样,下意识就想像往常一样凑上去查看卞婃的情况。
但他刚把指尖抬起来,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迅速放下,手指扣进了手心内,咬着嘴唇快步走到了自己的新座位上坐定。
就是不愿跟卞婃说一句话。
两个人顶着全班人炽热好奇的眼神,一个回避,一个紧逼。
最后是卞婃云淡风轻的一笑。
她毫不在乎的拂去脸上的血痕,揪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就开始擦甲缝里不断溢出的鲜血。
那沾着血液的纸团被她随手抛在了闻嘉言原来的桌面上。
刺得闻嘉言眼睛生疼。
他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斜前方卞婃那瘦削漂亮的肩背身影。
仿佛花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他强迫自己将眼球转向了别处。
下课时,卞婃前脚刚离开教室,姜会雯后脚就捏着嗓子与她几个要好的姐妹开始说起了闲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吸引了周遭一圈的爱八卦的女生;音调不高不低,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我就说那个小见人猖狂不了多久,你们看看,还不是原形毕露了。”
姜会雯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之色。
周边一圈的人都在小声附和着。
几句话一说,好似她们是事件亲历者,不仅莫须有的前因后果被拼凑了出来,就连近来卞婃和闻嘉言之间的些许点滴都被无限放大曲解,最后硬生生安在了“卞婃被甩了”这件事上,充当了不可否认的证据。
卞婃就好似当庭的被告者,被一群一无所知的群众宣判了死刑。
她是毫无廉耻的贱人,勾引不成被识破真面目。
罪大恶极,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