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学着长大。
在这操蛋的人世间,艰难的长大。
也许他还有些许介怀卞婃欺瞒着自己,但这会儿却不着急纠结这些了。
陈措站起身来,将卞婃揽进了怀里。
他暗暗发了誓。
从此,有我在,你不用怕。
陈措叩了叩台面,对年轻酒保说道:“账记在我这儿。”
年轻酒保看着陈措揽着卞婃走出了酒吧,无奈的一耸肩。
他还真没瞧见过陈措这般轻声细语的温柔模样呢。
陈措没法将卞婃送回寝室,也不放心别人照看她,便擅自做主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家见她一路乖顺的模样,本以为会是个好照料的,却没想到仅仅是维持了回去路上的短暂时光。
陈措顶着出租车司机狐疑的目光,好容易将卞婃架着下了车。
关车门的功夫,卞婃就挣脱了他的手,死死的抱住了路边的电线杆,说什么也不愿意撒手,睁着一双早已没了对焦的眼睛警觉地望着陈措,嘴里嘟嘟囔囔的开始赶人。
“滚滚滚,老娘自己能回去。你再不走我要喊人来了。”
陈措拉扯了几次也不见有效,气不过,干脆撒了手,“那你自个儿走吧,我看看你认不认识路。”
卞婃孩子气似的哼了一声,抱着胜利的姿态昂首挺胸的松开了环抱着的手,还没等脚下站稳,就一个踉跄往左边倒去,陈措被她吓得一惊,赶忙撑开手要去接,卞婃倒是灵光,歪歪斜斜几步自己勉强站稳了。
还顺势躲开了陈措,附送了他一个小白眼。
陈措从来最不喜欢小孩子,现在他觉得有小孩子脾气的也是他命中的克星,他哄不好,还招架不住。
卞婃嘟着嘴,环顾了一圈全然陌生的四周,再偷偷地偏过脸,瞧自己身后这个插着兜守在原地的“陌生人”。
“喂。”
卞婃喊了陈措一声。
“你是谁啊,这是哪儿啊。”
陈措哭笑不得,“你不是要自己走的嘛,怎么还问我。”
他下次绝不敢再让卞婃碰酒,一滴也不行,也没有什么下一次。
卞婃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故意嘲弄,顿时生气了,气鼓鼓的如一只小河豚似的叉起了腰,开始不依不饶的撒泼,“我说你这个人,我让你别管你就不管,你干嘛这么听我的话,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理亏。”
陈措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想着她怎么喝醉了也这么能说。
卞婃摇摇晃晃的凑到他跟前,滴溜转着一双眼珠子,小声问了一句。
陈措听清后,笑出了声。
足足笑了有一分钟,这期间卞婃已经抵着他的手臂又睡了过去。
卞婃方才说的是:“你那儿,有红烧肉吃吗?”
陈措家是没有红烧肉的,大晚上的他也没法去买,但他抓紧时间,趁着卞婃睡着的这会儿总算是将她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