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序安下一秒冒出口的话却着实让她哽到了。
“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交个朋友。”短短一句话被林序安说得万分僵硬,期间几次绊到舌头还硬是要纠正,他仿佛是对着空气说的,一双眼睛像是要把地面盯出来个洞,余光都不敢扫卞婃。
卞婃下意识愣住了,而后就被这句老套的搭讪词给逗乐了,她饶有兴趣的抱着双臂,见林序安还木讷着没反应,干脆就伸腿用脚尖踢了踢他坐着的高脚椅,林序安一激灵,目光触及卞婃又迅速绕开了。
他倒不是害羞,卞婃竟从他那双微愠的眸子里瞧出了些许羞耻。
林序安觉得耻辱。
他非常的厌恶卞婃,从早上在教室里开始,他便一眼就认出了卞婃,别说是讲话,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但现在他却要拉下脸来这样别扭的与她套近乎。
“林序安,你就是这么跟女孩子搭讪的吗?”卞婃托着腮,笑面如花。
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直接尬在了原地。
卞婃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了林序安的身边,她选择半倚在吧台边,歪着头以一个上扬的角度注视着林序安,她的那头长发便无意散在了林序安的手臂上,扫动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序安猛地缩回手臂,按捺着心里的厌烦才勉强待下来。
“我当刚刚在盛航面前,你怎么就不肯说呢,为这个啊。”卞婃啧舌。
林序安冷哼一声,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当然不能在盛航面前说,毕竟你得在他跟前摇尾乞怜,不能叫你难做啊。”
卞婃瞬时敛住了笑容。
“林序安,这我倒想问问你了,你这么看不上我这个人,却还要同我套近乎,那你又是什么东西呢。”
林序安被卞婃呛得哑口无言,一个“你”字堵在喉间再辩不出别的了。
“要想立牌坊就得自身腰板硬,耳根子软,脑子也不好使,别学那些软骨头的,我不吃这一套。你这么个富家小少爷,再是象牙塔里不经风霜长大的,麻烦能不能追求实际点,别听风就是雨的,你臭着这么张脸来跟我献殷勤,我都要怀疑今天不是愚人节就是中原鬼节了,中了邪似的。”
卞婃字字珠玑,说得林序安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实在没有颜面可言。
她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小少爷一没心眼儿,二没主见,别人稍稍哄骗着就被套牢牵着鼻子走了,除了脸臭了些,半分恶人都算不上,卞婃也不想亏良心,就是口舌上逞了点快意,便不打算再同他浪费时间了。
林序安眼见着卞婃要走,慌不择神就扯住了卞婃的手腕。
“松手。”卞婃蹙眉看着牢牢桎梏在自己腕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