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医药费的小高银重新走进病房,没看到本该在床上的人。奶奶焦急地语无伦次,那个晕倒的女孩正在输葡萄糖....一个劲儿说自己没钱治病.....突然转醒....她说她是感冒休息下就好.....拔掉针头一溜烟就不见了。说完一个劲儿的催促高银赶紧去找。要是又晕倒没人照应可怎么办呀。
医院不管什么时候都人满为患,找完医院找外面,两个多小时一个光腿穿超短裙的身影都没有。
他偶尔会想到女孩,她生在怎样的环境,那打扮一定不是正经行业,贫穷早早出来上班,家中可能还有年迈的父母和一个赌博成瘾的哥哥。不知道再次晕倒时会不会还有好心人伸出援手......可是再一次遇到,她的形象整个颠倒过来,依然充满戏剧性。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出发点和目的地,转过一个弯,却看到前面一个膘肥体壮的男士,鬼鬼祟祟地跟着一个身穿校服短裙女孩。突然胖子全身肥肉向前助跑扑倒学生。高银第一次目睹这种情况,紧张地寻找身旁有没有可借助的砖头或棍子,没有找到,情急之下大喊:“警察来了!”。连忙上前跑去,女学生将比她重2倍不止的男人头朝地翻倒在地上。用胳膊箍住胖男人的脖子,最后狠狠地朝他的一只眼睛就是一拳,胖男人痛得捂着眼睛,女孩满脸通红,他当时已经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女孩一脸要哭的表情。她来不及整理了下衣服就仓皇而逃。高银朝着地上猥琐男的另一只眼睛狠狠地打了一拳。
他认出她了,婴儿肥的脸蛋,身材低矮微胖,气呼呼的,大大的眼睛,黑色的马尾辫凌乱着,根本不是红色。他忘了出声,捡起掉在地上的学生证,周若云,证件照上双目含笑。心咚咚咚地跳,场面太紧张刺激。
晚自习课上,高银回神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在本子上画了女孩的漫画。他这才发现,她的书包是addida的,她那微胖的身材,不到160的身高,抱起来却不轻松,怎么可能是贫穷人家的孩子。根本不用为她担心了那么多天。他还没什么自信能对抗比他强壮的男性时,而那么矮小的她已经足够保护自己。应该是从那天开始他默默地留意着女孩。
思绪回到现实,从后视镜中又看了眼若云,帽子上的毛领包裹着她半张脸。高银不知道他选这条路与若云有多大关系,他那天自信心大受打击,不可一世的自己竟然连一个女生也保护不了。
来到警局后,若云被安排在等候席上坐着。她无事可做,高银正在和工作人员谈笑风生,比起反应情况更想是聊天。从打电话叫警车,到两人坐在车上,再到现在,高银似乎失忆不认识她一样,一句安抚的话也没有。
高银终于忙完了,走过来:“没事儿了,走吧。”
“走?”
“嗯。”
“我还没反应情况,没有人来找过我。”
“哦,我刚替你把情况都讲详细了,已经完事儿了。”
“不是,警察先生,那让我跟过来干嘛?”搞得像她专门等高银一样。
“若云,办完事儿了。你可以叫我名字。”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竟然认识一名人民警察。”
“这怨不了我。你从来没问过我做什么工作,”高银随意地低声继续说,“你对我从来不好奇。”
这话说得很微妙,她决定不予理会,用手理了理帽子,微转过头不再看他。
“你受伤了?”
“没呀。”
“你的手腕都被刀割伤了,竟然没察觉到。”
若云看了看手腕,一条一厘米左右的伤痕,有少许的血流出来,已结了痂:“小伤,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
“小伤也可能引起破伤风。到时候就会这么简单了。”
“能不能盼着我点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