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开门。
夸张尺寸的床上,交缠着四五个人的身影,女的自然是方怡,男人们,有赵朝见过的,有没见过的。
有平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也有对他小心献媚的。
不管平时什么样,这会儿都是□□,是人最原始的……丑态毕露。
屋里还有一股子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香味。
赵朝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这群人。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他,短暂的愣怔之后都看向方怡。
方怡却一脸迷醉,颇有点儿神智不清的模样,她还催促众人:“快点儿,爬半竿子把我撂半道儿算怎么回事?”
她都不怕,诸人也不怕,只有两个尚且知廉耻的下了地,仓皇的找着衣服避让到了一旁。
赵朝低喝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方怡却百忙之中妩媚的瞥了他一眼,懒洋洋的道:“你回来啦?发什么火啊,我不也没拦着你跟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嘛,你管我做什么?”
比无耻,赵朝永远不是方怡的对手,他愤而摔门出去。
等他买醉夜半归来,屋里终于清净了。
方怡只着短到腿根儿的睡裙,披散着才吹干的长发,吹出一串烟圈,慵懒的看向他:“回来了?”
赵朝把自己摔到沙发上。
方怡坐到他腿上。
赵朝都懒得把她推开了。
方怡揽着他的脖颈,调笑道:“行啦,你也不是没见识的人,至于这么作颜作色吗?怎么,许你们男人二凰一凤,不许我享受享受被别人服侍的滋味?
你不是不好,可你就一个,难免首尾不能兼顾。好啦,别生气了,你嫌那两个姑娘玩腻了,我明儿再给你挑几个,是要清纯的还是要放得开的?”
赵朝脸上没有怒气,只有麻木。
他把手搭上方怡的腰,接受了现实:“我没生气,不过你就是玩儿也别在家里玩儿,外头不够你祸祸的?”
方怡在他脸颊上亲了下,道:“我也不愿意把人带到家里来,可是外头最近查的紧,大哥有事没事总敲打我,我不是嫌他唠叨吗?下不为例。”
赵朝神色不动,道:“听说周奇要退了?”
方怡道:“好像是。”
赵朝道:“要退了的人真是百无禁忌,说是下个月他要给周秦办婚宴,到时许近枫也会来吧?”
方怡嗤笑一声,道:“来来呗,跟我又没关系,你这小心眼儿,还吃飞醋呢?我压根就不喜欢他,不过是逗他玩罢了。”
赵朝笑笑,道:“这跟飞醋没关系,这两年跟许近枫可疏远多了,我想着他不大在这地界儿混了,以后周奇退下去,他没了仰仗,以后更不大回来。想请他喝个酒。”
方怡挑挑眉:“你想让我也去?”
赵朝揉着她的腰,道:“你也知道,我和苏丁以前的事儿,怎么说也是戳了许近枫的肺管子,他对我始终鼻子不是鼻,眼不是眼,我请他,怕他不来。你和他总是没撕破脸,又是女人,比我更好说话些。”
方怡想了想,道:“也成,他这人虽然做事不怎么地道,但为人还是可靠的,不会这么小气,我这点儿面子他还是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