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到达学校之后,或许是出于担忧或是什么其它的原因,我还是决定先回寝室探探情况,没想到才刚到404,便发觉门口围满了人。
“这位大哥哥说,我把影票存根放进了自己口袋,开始构思该怎么跟警察圆这个谎。
“或许是为了让谎言显得更自然,我当时假装说票根不在身上——因为没有人会特别仔细地保管电影票的存根的。
“他说到这里我真的很惊讶——因为他说得实在太准了!别说事实,就是很多我没有说出来的小心思他居然都描述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接下来开始叙述我‘谋害鲍晓彤的具体情形’,我一定会觉得他是上天派来监视我的魔鬼,我的一切行踪甚至心理活动都难逃他的火眼金睛——天啊,我真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莫名的恐怖!
“说得更确切些,以前我也会害怕,而且是常常感觉到害怕,可是杀了鲍晓彤之后我的心理发生了很大变化——我很少再去害怕什么东西,直到……这位大哥哥出现在我眼前,仿佛他亲眼所见般说出了我那天的全部行踪,甚至大部分心理活动。
“咳,我扯远了……说回刚刚的话题吧。
“我当时真的差一点就要举白旗投降了,直到我怀着几近受刑般的心情听他开始述说我是如何‘谋杀’鲍晓彤的……
“听他一点点慢慢地说,我开始放松下来,甚至觉得有些滑稽,之前的恐惧也转瞬烟消云散。本来这位哥哥还在继续说着,可他很快就发觉似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中断了叙述问我在笑什么,难道他哪里说错了么?
“我笑得更开心了:‘有,而且不止一处。大哥哥,你几乎全错了。’”
说到这儿,纪西尘似是又想起了当时的情形一般,开始控制不住地掩嘴偷笑。
翟锡不由得好奇了,转向东奕坤问道:“你当时说了什么?”
东奕坤竟难得地脸红了,神情很是尴尬:“你让她说吧。”
于是,翟锡又看向了纪西尘。
她很配合地再度开口了:“嗯,我来说吧。
“当时,这位大哥哥说,那时候我回到寝室,本是想开柜收拾衣物的,却忽然发觉鲍晓彤已经回来了,而且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他说,先前我和鲍晓彤就存在矛盾,而那时鲍晓彤注意到我回来了,便从椅子上起来,到我的衣柜旁跟我说了几句话,也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话惹恼我了,说完之后便继续回去玩手机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我却没法放下她所说的。
“我开始收拾衣物,可那些话却在我的脑海久久回旋不散,于是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先前那些积怨来,我是越想越气,又想到现在寝室里就只有我和鲍晓彤两个人,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报复机会,所以我停止了收拾,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正入神玩手机的鲍晓彤身后,猛地从后头扼住了她的脖子。
“他说,打斗中椅子翻了,但没弄出多大声响。鲍晓彤剧烈地挣扎,这或许让我的身上也负了伤,可是她最后还是没能打赢我,挣扎也越来越弱,最后就这样被我给活活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