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是谢了罪,传唤影卫进来。

窗外的雪肆意飘落,萧翊敛目,坐在案前沉思着什么。

李即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事,皇上要告知孟大人么。”

依照方才影卫所禀,端王谋反案的内情,若被孟镜知晓,或者传扬出去,对皇上和孟大人而言又是一场风波。

“朕该怎么说呢?”萧翊揉了揉额头,“朕若告诉她,她能不能接受还是一说,若朕不告诉她,倘使她有朝一日知晓内情,又会不会怨朕?”

说与不说,都是艰难,萧翊竟为小小的抉择所难。

李即道,“依老奴看,这事孟大人也不一定能知道。知晓内情的统共就那几个人,孟夫人也必定藏着掖着,皇上不说孟大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况且......皇上同孟大人关系刚好,端王一案中......先皇......”说到这里李即顿了下来,毕竟牵扯到皇家,他不敢置喙,于是也不点明,只是继续道,“还是不要让这种事坏了您和孟大人之间的情分。”

萧翊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只是按照孟镜的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她能轻易罢休?

他若原原本本说了,毫无欺瞒,她还是因着往日恩怨迁怒于他的话,他大可以再把她哄回来。倘若一日她自己发现了端倪,那他在她心里就是欺骗,是一个为了私欲把她蒙在鼓里的骗子。

“不。”萧翊摇头,“朕得告诉她,天大的事,她若扛不了,那朕替她抗。”

明日吧,他看着窗外的雪,心道明日他会把这件事告诉她。

当天夜里,一辆马车从沈府穿街过巷停在孟府门口。

孟镜还没睡下,正在灯下绣着荷包。荷包上的针脚又粗又大,凌乱着张牙舞爪地组成了一只水鸟的图案。

她聚精会神地埋头苦干,平儿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公子,夫人让您过去呢。”

“啊?”孟镜抬起头来,“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平儿说,“听夫人身边的姐姐说,挺急的,让您不要耽搁。”

孟镜快速收了针脚,用剪刀把线剪断。然后把荷包同自己的官服放在一处。

开门出去,明亮的雪地下,平儿掌着灯。主仆二人走进这冰天雪地里,孟镜想不通,“是什么事让母亲这般急着找我。”

平儿脑袋一向不灵光,这个时候倒很前所未有地灵活起来,他拍了拍脑门说,“我知道了,表少爷方才来过,不过一会儿又走了,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告诉了夫人,夫人才急着唤您过去呢。”

“表哥来过?”孟镜停了下来,“都这个时辰了,又这样大的雪,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