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敢收下,顺着李治的心思,一脸胸怀天下的表情说道:“吐火罗使的礼物,阿兰不敢独占,大唐之宝应交于天下,要想怎么处置,全听陛下。”
一旁的宫人上前:“那陛下,这鸟……”
“送去昭陵,守墓。”
“是。”
总算过了一个乌龙,萧兰因听见心里石头落地的声音。
她居然隐约觉得李治当时看到神鸟的表情并不是生气,而是……嫉妒?也不对,那表情就好像民间的小郎君看到情敌送了更好的东西给心上人一般,隐隐有种吃醋的感觉。
话说回来,替那个女子送礼的好像是同为使者的另一位大汉,李治该不会——不知道送礼的其实是个女人?
萧兰因晚间也在腹诽着此事,满身疑惑地推开房门,身旁的宫人先叫了起来。
她伸头一看,满床亮着光的锦帛,再一看,地上几大箱奇珍古玩,床头,莫名多出了好几个陌生的首饰盒。
她心道走错了走错了。可又不对,匾额上明明确确写着是自己的寝殿。确认自己并未看错,萧兰因明白了一见事,九郎好像真的有些小吃醋了。
萧兰因两头受宠若惊,甚至怀疑自己昨日送的不是一壶酒,而是救人一命也不为过了。
难道在吐火罗人眼中送人一壶酒真的是救人一命?
不不不,恐怕没这么简单。
帝妃二人的想法众人不得知。不管萧兰因与李治知不知晓,在满朝文武百官眼里,事情其实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某时某日太极宫某某殿,因萧淑妃与吐火罗使交好,吐火罗使遂献神鸟,上欣然遣献于昭陵,大喜,赏淑妃。
第52章
“上欣然遣献于昭陵,大喜,赏淑妃。”
王玉颜反复念着,简练的一句话如一根棉针刺得她无法入眠。对于李治,她并不爱,可她无法放弃后位,就算要终生独守空房,皇后二字的分量已经超越了所有的诱惑。
她要的是一个后位,一个万人仰视的位子,一个荫福太原王氏的地位,不是么。
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这样一个人。王玉颜自嘲地对着铜镜,取下满载着欲望的金步摇。
只是今日之事,她隐隐赶到了打心底传来的恐惧与对方的威胁。
所有人都知道了萧兰因与吐火罗一事,就连身为皇后的她都没有这样的美誉,这份礼确实有些逾矩了。
一想到日后,自己身下的后位可能移步他人,王玉颜将簪子摔碎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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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息奴酒肆酒旗当空。
女子头戴帷帽,喝完一壶酒起身离去。
“女郎留步。”女子的帷帽转动,看着叫住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