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鑫的破锣嗓子哐当哐当,一接通就震得林宝贝耳朵疼:“程绮罗,你人呢?真拿小爷我当司机啊?!等你半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林宝贝已经中气十足对手机喷上了,“接接接你个大头鬼!谢大头你自己看看你微信!几条消息?几个未接语音?!刚才一下山就不见人了,还知道接人呢?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等你接?老母鸡都抱窝三胎了!”
谢明鑫气势瞬间弱下去,“我去歇会儿怎么了?早上五点就起了!换你你不累?”
说完又理直气壮,“哎我说,姓林的,你不去收保护费管我干嘛?程绮罗我警告你,别跟林家的混啊,小心□□……”
林宝贝最忌讳别人提这个,登时眉毛就竖起来,“你以为你的钱就干净?我好歹花自己挣的,你呢?离开你爹你连讨饭的碗都挣不到!泡你的硅胶女明星去吧,做梦都别想绮罗嫁给你!”
“哈哈,她嫁我?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娶呢?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就剩她和一头母猪,我也要母猪!要不是看在我干爹份儿上,谁管她死活?”
……
二人对喷得恨不能顺信号爬过去掐死对方,等他俩溢气疯发地吵完,林宝贝走到车窗旁吓得手机都差点甩出去。
绮罗正睁着一双大眼盯着她。
“我想通了!”她按下车窗目光熠熠看着林宝贝。
她伸出手指在半开的车窗上画着,“你看,现在没有一条线是可以连起来的,我爸自杀是一根线头,若这因,其果便是导致天机二只剩一个备份。再然后,才是冲芯片来的其他线头。汪教授、干爹、傅,傅言恒……如果说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话,我爸的死是牵动所有线的初因,从这些人身上倒推回去,线头太多,所以只需要摁住关键的线头……”
她手指在车窗上一抹,抹得只剩最上面一个点,“查出我爸自杀的真相就行了,是不是?”
林宝贝如听天书:……“是吧。”
“简单来说,为什么我爸会留给我这么多谜题?回到我最初的猜测,那就是——他不是自杀!所以没来得及告诉我有备份,也没来得及处理,这就能解释现在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宝贝这回听懂了,一把拉开车门钻上车,激动又紧张,“也就是说,那个杀死你爸的人多半是冲天机二来的?”
绮罗凝重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口气说下去。
“倒也不一定,不过这就说得通了,动机!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如果我爸是被人害的,对方图什么?如果是自杀,我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备份在哪里?所以用排除法,一定是他杀。
“那么,按照假设他杀推论下去,首先对方要有动机。
“仇杀?我爸一心扑在科研上,不好名不爱钱,暂时看来没有仇家。情杀?那更不可能,没得想。为财?这是他最落魄的时候,这些年他的其他资产几乎都投到公司,鸿运每年的研发资金要数十亿,现在已经申请破产重组,所以肯定也不是为财而来!”偶然?他们本来早就搬出去了,那天是我爸接到通知说第二天必须清空家具,所以临时起意回去呆最后一晚。且现场毫无第二人痕迹,完美的告别遗书,可以百分百推翻偶然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