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胆小鬼,像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只听说被他母亲带回了老家,她在悲伤愤怒之余,远赴他乡再没回来。
“那名字前面的数字呢?”她问,眼底腾起火苗,晶晶亮亮的。
她不是没这么想过,但一方面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一方面怕又给自己徒添失望。
但从傅言恒嘴里说出来,她瞬间又觉得这不是她自己的空想,毕竟这人能从父亲那么奇怪的几道口子就翻译出确定的信息来!
傅言恒避开她的目光,回过头继续看着前方,抿抿唇润一润微干的嘴,“可能是芯片的线索,也可能是,找到傅嶠的线索。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已经派人去傅嶠老家找他母亲了。”
他也想知道个究竟。
一个柔软的身子忽然靠了过来,像只小猫儿蹭到他肩膀,发丝带着香气从脖子撩到他脸颊。
“谢谢你!”
那个拥抱如蜻蜓点水而过,他僵在原地。
绮罗完全没想到,他不仅一天之内助她找到了线索,还行动力超强的连后续都给安排好了。
激动得给了他一个西式的友好拥抱,站起身走来走去。各种情绪冲撞着胸口发胀发酵,一时难受程蕴究竟在隐瞒些什么,一时又难以相信傅嶠还在世这个可能性,乱得几乎要被撕裂,她需要好好消化缓解。
她趿着毛绒拖鞋像个发条小人儿似地从左走到右,再从右走到左,仍觉得胸口闷得慌,回头问傅言恒,“我有些激动,可以喊出来吗?”
傅言恒站起身斜挑唇笑笑,转身迈开大长腿往回走,“喊完了赶紧下来吃饭。”
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绮罗的大喊声:“啊……啊……”
那喊声逐渐崩溃,然后哽咽,像发泄,更像一种委屈又无助的哭诉。
他的笑容隐没在嘴角。
那个少年,到底哪里好?
走过会客厅的门,三宝的毛脑袋突然探到他面前,表情严肃,“老大!”
傅言恒闪电般探手顶住他伸过来的额头,冷眼扫过去,“鬼鬼祟祟干什么?”
三宝盯着他,“你没躲哦。”
傅言恒绕过他往前走,“躲什么?”
“你造我什么意思!除了小星,还有哪个女人能近到你身边三尺之内!”
“没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是要芯片,不是要帮忙找人好吗?”
傅言恒停下脚步,转头冷眼瞟过去,“你觉得程蕴最看重的是什么?”
三宝歪着脑袋,“芯片?或者还有女儿?”
“如果床垫下的密码是他真正的遗言,但他只留了一串数字和傅嶠的名字,你怎么看?”
三宝无奈,“你造我不擅长推理啊……好啦好啦,总归你是老大,我当然听你的,但是。”
他委屈地嘟起嘴咕哝,“我怕你错过这个自由的机会。”
傅言恒眼底闪过一线冷光,转身继续往外走,顺便吩咐三宝,“把书房灯关了。”
三宝一看,左边房间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