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表哥。”宋新天很高兴,“以后我们一起玩!”
家里都是女孩子,终于来一个小哥哥,宋新天欢喜得不行。
宋心梅嗤的一声,一脸不屑。什么表哥,不过就是乞丐亲戚,就祖母好心收留,想到以后家里有这么一对穷母子,整个人都不舒服——但想了想,又觉得不错,庶女总是低人一等,但就算是庶女,她也是姓宋,是宋家的小姐,这个什么薛文澜的,来了宋家是做客,地位肯定比自己低。
想想有点高兴,但又有点看不起,宋心梅一向看人下菜,知道亲近薛文澜也没好处,当下只说了一句“我要回房学琴,心湘,你走不走?”就走了。
宋心湘虽然尊敬宋心瑶是姊姊,但也不敢不听宋心梅的话,匆匆一礼,这就离开。
宋心瑶笑说:“表弟不用管她们,她们都是这样的,也不是针对你。来,我们去花园,宋家的菊花开得可好了,表弟喜欢菊花吗?”
薛文澜其实对菊花没有特别的偏好,但面对宋心瑶那样一张笑意盈盈的小脸,也泼不下去冷水,于是点头,“喜欢。”
七岁还没男女之防,也是宋心瑶心大,直接牵着薛文澜的手便逛起院子。
深秋,水锦花已经盛开,沿着花墙走过去,一片绯红,在萧瑟的节日里增添了一分活泼的气息。
天空偶有飞鸟经过,停在枯枝上,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风中有点桂花香气,隐隐的,不明显,却因为这样让人醒神。
花园不远,很快到了。
薛文澜就看到一盆一盆颜色新奇的菊花——以前在江南,他只在寺庙看过这样大的花园,没想到会有人在住家也用上这么一块。
菊花不都是黄色的吗?怎么还有绿色跟紫色的?
开得跟碗口一样大,跟他以前看到的菊花完全不同。
“祖母喜欢菊花,所以种得多。”宋心瑶跟他说:“有些只有京城才种得出来,像是这个绿菊花的土是特别从北方运来的,不然根本种不出。爹爹说菊花性高洁,所以陶渊明最是喜欢,表弟你说是不是?”
“先生也是这样说的。”
宋心瑶听懂了,是“先生”这样说,不是他薛文澜这样说。“我们是表姊弟,以后是一家人,不用如此拘谨。”
小姑娘眉眼弯弯,小脸蛋肉嘟嘟的,薛文澜便也严肃不起来,“陶渊明喝酒成瘾,贤妻辛苦持家,替他养前妻的孩子还被他嫌弃,我看也不是好人。”
宋心瑶拍手大笑,“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表弟跟贺先生上课时切莫如此讲,贺先生很喜欢陶渊明的诗,便见不得人家说他不好。”
薛文澜见状,心情不由得好了些——母亲的紧张感染了他,他再骄傲,终究只是个六岁孩子。
此刻见宋心瑶笑靥如花,不禁露出一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