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为什么?”
陆弃昨组织着语言,心想她今晚醉成这样,明天肯定断片,什么也不会记得,便说:“你当电线杆的话,我跟谁谈恋爱?”
听起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在呼应那晚许苑让他写签名照的事。
但他又很清楚,不全是玩笑。
许苑看起来是困了,打了个哈欠,依着他就要睡了。
“许苑,到床上去睡。”他轻声哄。
许苑点点头,拉着他衣袖勉强站稳,开始往自己卧室挪动,却看起来随时都要倒地的样子。
陆弃昨就跟在她身后,实在看不过去她一路左脚绊右脚,于是从后面将她拦腰抱起。
刚进卧室,突然颈间一瞬间的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许苑嘴角边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冲他无辜道:“我饿了……”
“饿了就咬我?”
对方咬了人也是一副无辜又楚楚可怜的小表情,还撅着嘴道歉:“对不起……”
只是道歉还没落地,陆弃昨已经等不及回应,“没关系,不疼。”
“我刚刚看到的明明是大鸡腿啊。”许苑聋拉着眼皮,说话含糊困惑。
看她这又困又饿的模样,陆弃昨问:“晚上没吃饭?”
“刚刚……不是都吐了。”
这话倒让他想起来待会儿还得去把门口清理了。
唉。
放许苑到床上,他又体贴地问她是要吃点东西还是睡觉。
许苑没说话,翻个身便睡熟了,也算是一种回答。
收拾完她这边,再回到自己家已经两点。
陆弃昨第一件事便是洗澡,身上烟味酒味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连他自己也闻得难受,然而许苑身上的酒味更重。
想到许苑,心里有点微妙和复杂。
他闭着眼仰头直接站在温热的水流下,脑海里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指向一个结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很在意许苑。
不是一般的在意,甚至酒局上放空的瞬间还会莫名想起她那张笑眼弯弯的脸。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出来,随手拿了毛巾站在镜子前擦头发。
而在脖颈左侧靠近肩的位置,印着一圈明晃晃的整齐牙印。
看来是真饿了,咬得这么狠,碰到时还有轻微的痛感。
突然觉得这些牙印就像某种原始的占有。
而被“占有”的他,内心深处竟有无法抑制的些微喜悦。
这些喜悦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小石,激起的涟漪并不显眼,微微晃开,却足够荡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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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苑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震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