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我们欺负他?明明是他欺负我们!”
“花儿你怎么老是向着那野孩子?你是不是喜欢他啊?那你就跟张姨姨说,让他给你做个小女婿!”
张琢转向李琼求援:“真真老师!你看喜鹊她……”
听她们闹得逐渐不像话,李琼脸上早挂不住了:“喜鹊,朋友玩笑,不要过度!”
一路热热闹闹地说着,孩子们都次第回家去了。太阳隐没在远山后头,眼前的景物也暗了下去。风中吹来各家烧火的焦味,看来是晚饭时间到了。
“今天的晚饭还没着落呢。”陶承安怅然若失,大大地叹了一声。
“哦!对了!差点忘了!”
李琼被他提醒,忽然拿了主意。带着他转了个方向,往另一条路上走去。
“什么?”陶承安跟着她走,好奇地问。
“明天张屠娘送肉来,过几天何木匠又带人施工,我们就可以雇个帮手来做饭和打扫了!这样我们也可以腾出手来教课。”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人?”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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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家虚掩的柴门前,李琼站定,冲里面喊了声:
“杨大哥!”
“哪位?”
里面青年男子应答一声。
“是我,学堂的真真。”
“哦,请进来吧!”
这男子讲话,一听就不是本地人,甚至不是个村里人。一口清脆的大周官话,声音朗朗的,不带口音,用词也文雅礼貌。陶承安听着,先带了几分好感。
踏进院子里,感觉布局规整,小而不乱,也和寻常农户家不同。
门边倒座一间柴房,当中空地夯实了土,十分平整。正对大门的是厨房连着暖阁。东厢的门窗半掩,糊着纱,想必那就是天热时节的卧室了。西面靠墙垒了砖,围起一大片地方,分了两栏猪圈,养了一口猪。旁边角落也没空着,依照那地方的尺寸,摆了个精致的双层鸡窝。
这一进门,又是鸡窝又是猪圈,若在别家,只怕这院子里异味要十分明显。可是这里竟然能保持清爽,可见主人一定常常打扫。
陶承安正四处打量,忽听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中等个头的男子立在里面。
他虽然和大多村民一般,盘起简单的顶髻,也穿着短衣,面孔却不似乡村男子的硬朗,而是带着点文雅收敛的气质。尤其那薄薄的嘴唇,甚是好看。
“真真姑娘,这位就是……”
“杨大哥想必也听乡亲们说了,这就是昨天才来学堂的陶……宁宁。”
陶承安眨眨眼睛,明白她是在帮自己隐晦本名。
反正这村里人都叫她真真,那他也顺应这个旧例好了。
“宁宁小哥。”杨秀懂得名讳的规矩,“我们小户人家,不像你们文人有名有字的,你便直呼我闺名‘秀哥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