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云轻声问道:“那海玉弓呢?也不管了?”
董平道:“任公爷以大局为重,要让太子平安回京,至于其余的人只能另做打算。”
一只青蛙从水中跃出跳上一片碧绿的荷叶,鼓着双腮“呱呱”叫了两声,又跳回水里,荷叶晃动,接连一片荷叶都摇摆开来。
秦桑云站起身看着董平道:“任公爷一心为公,可以割舍亲情,我没有什么大义要顾虑,绝不会留佟哥一人在此。”
董平叹声道:“一直以来,我只道三师叔的‘摄魂术’厉害,却不想他也是易容高手,在侯汉梁身边这么久,与我朝夕相对,我竟然没有看出他来。”说着看秦桑云坚定的神情,双目似乎在窥探着他的内心,问道:“你要做什么?”
秦桑云道:“就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董平面色微惊,道:“你说什么?”
秦桑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道:“你明白的,董平,你说秋之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他自从在大运河之后,就没有再杀我,是不是也说明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董平转开脸不再面对秦桑云,陷入沉默。
秦桑云上前一步追问道:“回答我,董平。”
董平依旧没有说话,任舒航在不远处听见他们的谈话,走过来道:“其实有的时候还是糊涂些好,秦姑娘,老夫实不相瞒,一开始和宫纤尘做交易,是因为相信董平可以护你周全,所以才兵行险招。却没有想到中间会发生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险些害了你。秋之痕是一个极难对付的敌人,如今身边又多了一个傅俊。这次的事若不是出现了一个复仇的呼以亮,老夫此刻早已灰飞烟灭在祭君台的鼎炉里了。秦姑娘,面对这么可怕的敌人,你真的是要再次踏进来吗?”
秦桑云正声道:“望月馆与我秦桑云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我岂能置身事外,杀我父兄,不报此仇,我枉为人子,任公爷,你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你有办法对付他,是不是?”
任舒航道:“当日望月馆带走小娴,你以为秋之痕只是想要挟我这么简单吗?”
秦桑云寻思道:“秋之痕报复心极重,断不会仅仅如此。”
任舒航点头道:“不错,其实他是想让老夫死在自己的女儿手中。”
秦桑云点点头道:“此种毒计也就只有他才能做得出来。”
任舒航叹了一声,道:“他是一个很会撒网的人,从几十年前离开京城的时候起,他的除叛行动就在开始,如今到了收网的时候,已经是准备将我们所有的人要一网打尽了。”
秦桑云道:“当初我与佟哥逃离望月馆,在大运河上遭到劫杀,不想却是死里逃生,可是我一直感到奇怪,凭着望月馆的能耐,再加上佟哥出了刺杀朝廷钦差荣亲王这么大的事,望月馆应该知道我们还活着,为什么却迟迟不动手?”
任舒航看着她道:“你如今已经猜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