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氏轻轻一笑,露出一点清淡容颜,眼中微见泪意涔涔:“你说你和她没发生什么,那淑慧郡主是哪里来的?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当初看见他和那位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处时,她相信了他的这句话。想着,也许是霍家算计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假象。但是后来,当霍家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淑慧郡主来到府上时,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若真是没有发生什么,又怎会有了孩子?
“霺儿不是我和她的孩子。”靖国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把实情告诉她,“我那夜虽被下了迷药,但还是有些意识。我根本就没有动过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他抬眸直视着她的目光,缓缓道:“至于霺儿究竟是谁家的孩子,我也不清楚。”
白苏氏听了,连连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靖国公苦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很难以置信,我也觉得很奇怪。”
有时候,他看着霺儿,他有怀疑她真的是他的女儿。
但是,她真的不是。
白苏氏忍不住问道:“那你当初为何不解释?”
靖国公未做回答,只是静静地瞧着她,神色苦涩。
白苏氏神情晃了晃,跌坐在软榻上。适才意识到,他解释了又有谁个会信?
他和霍家嫡女躺在一起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闹得满城风雨。霍家抱着孩子找上门的时候,心里都默认孩子是他的,没有人会听他的解释。
况且,他也没有证据去证明他所说的。
哪怕是她,现在也难以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白苏氏闭上双目,徐徐向后靠,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靖国公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就像是被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边。他抬手揉揉脸,挤出一缕笑意,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霺儿的身世……陵川也知道。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找她的亲身父母,现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他抬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双目的爱妻,转身离去。
他年少轻狂时,惹过不少风流债。但是他至始至终,爱的也只有她一人。
*
观澜苑
白凝霺命人在后院摆了一把摇椅,她坐在上面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编着剑穗。她编着编着,思绪就飞了出去。
私心来说,她希望白苏氏可以原谅父亲,这样长安城里背地里对她的议论也少些。
但是从女人的角度出发,她不希望白苏氏就这么原谅父亲。因为无论父亲口头上怎么说爱她,但是他确实背叛了白苏氏,与霍婕妤有了她。
换做她,如果她的夫婿背叛了她,无论他是谁,她都会一纸和离书拍给他。
说她善妒也好,说她不知礼数也罢,她就是无法忍受与别人共侍一夫。
哪怕那个夫婿是楚澈,她照样会如此。
白凝霺把手中编好的剑穗扔在一边,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眼睛转来转去。
转眸之间,不经意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墙头,笑吟吟地瞧着她。